”
“少冷嘲热讽的,我大闹信王府,似乎和你拒绝审案没有关系吧?”
“魏兄有所不知,
我今日没去贺寿,惹恼了信王,所以他以领政之名,调整了望京府的管辖范围,
今后,
望京府只管京城治安,不得再管辖太平县等京畿之地。”
“原来如此,在下误会韩兄了,抱歉抱歉。”
南云秋真心致歉。
他没看错韩非易,并且从复仇名单中划掉了对方。
韩非易秉性高洁,口碑很好,是个体恤百姓的好官。纵然被剥夺了管辖的权力,仍旧在默默研究此案的真相。
“魏兄,你来看。”
韩非易已经梳理出案件的基本轮廓。
死者魏二郎,桑叶镇水口村人氏,三十三岁,平时以走街串巷补锅修盆为生,日子勉强过得去,娶妻杨氏。
三日前傍晚,魏二郎死于村北桑林之中,
经仵作验看,
尸体上刀伤五处,其中三处为致命伤,现场再无第二人足迹,
故而断定为自杀,理由系无力偿还赌债。
韩非易还介绍说,
魏二郎本是个勤快顾家的后生,在村上口碑还不错,后来或许是交友不慎误入歧途,去年染上了赌博的恶习。
赌场是个大染缸,
里面的门道五花八门,出老千的,打暗语的,总之是十赌九输,越是输就越想翻本,
结果越陷越深。
太平县城里就有不少赌窝,魏二郎经常光顾,所欠的赌债很多,最大的债主姓谭名瑟。
韩非易确实下了不少工夫,而且能断定,魏二郎并非自杀,
就因为,
债主的身份非同一般。
谭瑟就是前任县令谭墨的亲侄子,仗着叔父的余威在县城横行霸道。
此人有两大嗜好,一是赌钱二是美色,尤其好玩弄人妇,对别人家的媳妇特别有兴致,
此人劣迹斑斑,
在太平县有不少案底。
“魏兄,此案并不复杂,谭瑟就是突破口,他在其中必定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,只可惜韩某已经无权过问,你看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南云秋见他直勾勾盯着自己,问道。
“魏兄古道热肠,侠肝义胆,如果眼下没什么紧要的事,不妨亲自查一查。再者,魏兄毕竟还是御史台副使,介入此案合规合理。”
南云秋沉思片刻,
刚才那位老汉凄惨的景象历历在目,确实想帮忙。
可是自己负有寻访的重要差事,不能分心,便喟然摇头。
韩非易略显失望,淡淡道:
“对了,魏兄驾临不知有何吩咐?”
“我想查找十五年前太平县所有户籍档案,不知韩兄能否帮忙?”
“十五年前?为何要查找那么久远的档案,魏兄可是有亲朋旧故失去联系?”
“这个?”
南云秋不便回答。
贞妃嘱托要绝对保密,除了他俩之外,绝不容许有第三人知悉,如果被信王党羽探听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韩兄就说好不好找吧?”
“让你失望了!”
韩非易摇头叹息。
十五年前他还在兰陵读书,若想查找前人的档案谈何容易!
而且,
十五年前大楚并不太平,战死失踪者,流亡逃难者时常发生,档案变动频繁,根本来不及更新。
线索中断,南云秋大失所望,看来只能深入实地,靠嘴皮子去慢慢打听。
对了,
既然要去实地查访,何不利用这桩案子入手,作为掩护呢?
“韩兄,桑叶镇位于何处?”
“就知道魏兄不会袖手旁观,桑叶镇位于太平县城东郊,北面是新兵大营,东南则是彭家庄,水口村就在镇子北面,紧靠青溪河。”
“我去!”
南云秋当即应承下来。
水口村的位置,似乎和梅媪那封信中描述的样子差不多,自己正好也要去,顺手帮老汉破个案子也不费事。
“爽快!不过韩某有句话要说在前头,希望不会吓退你。”
“笑话!我又不是吓大的,但说无妨。”
韩非易神色凝重:
“魏老汉昨日早上来告状,而不久之后,信王派人传命,剥夺了望京府对太平县的管辖权,
时机如此巧合,是否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