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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云秋心想,
大概和幼蓉的灵车障眼法有关,骗过了信王,
好险呐!
待酒宴散后,
张九四把他拉到船尾,神秘兮兮道:
“帮主,不怕你生气,恐怕你找来的不是明主,而是瘟神。”
他指着船头的阿心,说道。
张九四也知道榜文的消息,猜出了南云秋的使命,故而从阿心上船到饮宴,他就一直观察,列举出阿心好几样恶习。
“俗话说,狗改不了吃屎,
他都十六岁了还这个德性,这辈子都不会改变。
依我看,
与其将来出了个昏君暴君,不如现在弄死他算了,也算是为民除害。
再者说,也能让大楚早点乱起来,咱们兄弟好成事。”
南云秋没有答应。
他认为阿心再烂也烂不过信王,
没有阿心,信王很快就会登基称帝,大楚的乱局就会出现。
他可以担当乱世之中救世主的角色,也不愿推波助澜,将世道变成乱世。
而且,
现在时机还不成熟。
按照那条谶语的设想,要到明年,饥民才能揭竿而起,到那时,各方怀有异心的力量露出了本来面目,进而群雄逐鹿。
他不愿做出头鸟,不愿做鹬蚌,
他要待机而动,做得利的渔翁。
“那好吧,总归我言尽于此,你是帮主,听你的决定。”
酒宴结束了。
“还是用大船送你吧,北边有程百龄的海州水师,信王派来的船兴许还在,不得不防。”
他同意了张九四的提议。
越接近京城也就凶险,处理不好就会功亏一篑。
傍晚,
他们抵达海滨城附近,大船停在深海直到天黑,才顺着黄河水道溯流而上。
南云秋想了个稳妥的办法:
先将阿心藏在荡西村,有长刀会的保护万无一失。
等他到京城一切布置妥当之后,再接阿心入宫,所有环节都要滴水不露,不能让信王看出任何端倪。
成败在此一举。
很快,武试的布告张贴在各个府县,也到了兰陵,到了南云秋手中。
他发现,
武试内容和往年有很大的变化。
今年的武举,不仅招录的人更多,而且考中之后,不是在兵部任职,就是到军营封官,
不会再像他一样,
当个讨人嫌的采风使。
待遇极其优厚,固然反映出朝廷求贤之心,比任何时候都迫切。但武艺高强是一回事,领兵打仗又是一回事。
朝廷这么做,似乎有点操之过急。
当黎山告诉他,本科主考是信王和权书时,
心中便有了答案。
如此安排,是信王想以权谋私,安插私人,估计今科武试会捅出很大的篓子。
他心里犯嘀咕,
贞妃为何同意这样的安排?
“云秋,你打算何时回京?”
“还在等宫里的旨意,怎么啦?”
黎山嘟嘟囔囔:
“那个阿心很不安分,天天问东问西,似乎对长刀会很感兴致,而且问的都是不能为人知的秘密。师公怀疑他不安好心,让你赶紧把他送走。”
“是吗?
我来处理吧。
对了,你替我回趟京城,扮作应试的武生前往清云观,
此次武举恐怕那里很热闹,仔细盯着点。”
南云秋轻轻回到院子里,
黎九公在门口练武,而阿心呆在屋内。
阿心肯定是发现他海贼帮帮主的身份后,有了疑心,想要继续摸清他的老底。
小子,
心思很深呀。
透过窗纸,只见阿心在黎九公的卧室里来回翻腾,还不时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他随手打翻了板凳,
果然,
阿心狸猫一般溜出了卧室,等他进入房内,阿心仰面朝天躺在榻上呼呼大睡。
这家伙确实在做贼,
真不能留。
不管阿心愿不愿意,他以老人家需要清静为由,强行将其迁移走了,安排到村落里其他的空院子里,还让两个兄弟日夜看护。
午后醒来,
黎九公过来了,要和他活动活动拳脚,还说起最近以来钻研武学的心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