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喃喃道:
“卜老大人为何要撒这个谎呢?
我想不应该是为了面子,
如果为了面子,他抵死不认不就行了吗?
坐牢本身不会折面子,作奸犯科才会折面子,恐怕另有原因。
咦,
他会不会想不开啊?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!
南云秋想起卜峰在家里的反常之状……
穿上新衣裳,和妻儿拥别,对他苦口婆心说出的那番话,诸如不以清名累人,不以愚忠害身等等。
还有,
明明坐过牢,偏偏说是头一回坐牢!
顿时,
涌起不安的念头。
他顾不上歇息,马上急匆匆赶往御史台。
此时已将近二更天,军头何劲迎上来,
他奉命在此守护卜峰。
“卜大人可有异常?”
“没有,卑职刚才还上去看来着,老大人正在写东西。你看,房间还亮着灯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南云秋虚惊一场,
又问:
“他说过什么没有?”
“哦,刚才卑职给他收拾碗筷时,他倒是问了一句,说皇城门应该上锁了吧?卑职说早就上锁了。他长叹口气就研墨了。”
写东西,问皇城是否上锁,
南云秋总觉得其中蹊跷,拉着何劲冲上二楼。
“恩师,学生看您来了。”
“卜大人您开开门,魏大人来了。”
叫了好几身,
里面没有动静,
南云秋心口跳得厉害,奋力撞开房门,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卜峰悬梁自尽。
“恩师……!”
抚摸着卜峰尚有余温的尸首,
南云秋嚎啕大哭,泣不成声。
如果他再聪明一点,再动作快点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。
他知道恩师难过,明白恩师不堪,却没想到恩师如此脆弱,草草结束了性命。
人家是以死明志,
他却以死认罪。
牺牲了自己,
开脱了别人。
马油灯下,墨迹未干,留下了两张纸笺,
一副是留给门生南云秋的,上面写着十二个字:
不以清名累人,不因愚忠害身!
一副是写给钦差南云秋的,
上面写着:
文试泄题,老夫一力担责,与他人无干。
落款是:
卜峰泣血上。
南云秋陷入了沉思,那十二个字卜峰已经告诉过他,为何还要单独题字,其中定有深意。
等到数月之后,
他才明白了!
卜峰看穿了大楚的结局,看清了天下大势,
意思是,
叮嘱他,
不要留恋官场上的虚名,不要固守永为忠臣的愚昧。
自古成王败寇!
在天下大乱之际,要积蓄力量,逐鹿中原,争取自己的天下。
而另一张纸笺则是卜峰自尽的关键。
杀死卜峰的原因有很多,信王的逼迫让其名节大损,先是在陷害秦喜的案子上,这次又挑唆两拨人污蔑谩骂,让其走上了绝路。
其次,
就是文帝的绝情。
卜峰生命中的最后那句话,问皇城门上锁了没有,是盼望文帝能屈尊来看他。
未必他真的需要特赦,
若是能纾解他内心的郁结,结局也不至于如此,
可是文帝宁可躺在病榻上养神。
可是他隐隐觉得,杀死恩师的似乎还有个幕后凶手,而卜峰还在保护那个凶手!
南云秋守在恩师的遗体前,
一直到天明。
他倦了,累了,告了假。
他觉得朝廷已经不需要他了,也不想再为朝廷献上愚忠。
秦风帮他整理那些中榜之人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,而他则亲自操办卜峰的丧葬事宜。
“挨千刀的,是你害了我家老头子,你还在这冒充好人?”
“我家不欢迎你,我爹也不要你管,快滚!”
丧礼上,
披麻戴孝的邢氏母子对其口诛笔伐,谩骂指责。
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,忍受着巨大的伤痛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