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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找到证据的时候,就是他掉脑袋的日子。”
紧要时刻,
文帝保持了些许的清醒,留下了南云秋的性命。
不仅仅是因为南云秋救了他父子,对朝廷立下汗马功劳。
更重要的是,
明明是南万钧的儿子,却错过无数次刺驾报仇的机会,
背后是否另有隐情?
而且,信王绕了这么大的圈子,
目的就在于杀南云秋。
而他要留下南云秋,对信王也能起到制约作用。
不过,南云秋的所作所为让他刮目相看,
也引起了他的猜忌。
那小子的确有才能,有人缘,有英雄气魄,
那满身的伤痕,
就足以证明一切。
亡命天涯,最后居然混到了朝廷的高官位置,还经常能陪王伴驾,多大的恩宠,
背地里却广交山匪乱民,居然还是海寇的头目。
普天之下,
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?
曲折离奇的故事,荡气回肠的遭遇,
天桥下那些说书的都不敢这么编。
如果南云秋能是自己的儿子,就算搭上一千个熊心的性命,他也会毫不犹豫交换。
他不准备再用南云秋了,
除非不得不用。
南云秋稀里糊涂被罢免了二品少傅,到兵部干起了看门的闲差,主要是看守武库的大门,有时也跑跑腿,送送紧急军情,
连品级都混没了。
他知道是信王捣的鬼,
文帝呢,也不是耳朵根子软,而是大火已然熄灭,他又失去了利用的价值。
这些都无所谓。
他本来就萌生了退意。
他要好好看看,信王的复出,对大楚是凶是吉,对他而言是利是弊。
可不出三天,
他就尝到了苦头!
“这位官爷,敢问长干里怎么走?”
“远着呢,在北城,这是南城。”
长相普通的汉子身着厚棉袄,腰上还系了布腰带,一看就是土里土气的村夫。
这是他第一次来京城,
分不清东南西北,
于是加快脚步急匆匆奔向北城,后面还跟了个兄弟。
两个人都是土鳖,
到了北城,他们街巷也搞不清,只好逢人就打听。
但是,长干里只是个小巷口,
真正知道的人没几个。
他俩鬼头鬼脑的样子,引起了不远处两个人的警觉。
淮北叛乱之后,
朝廷加强了对来往行人的搜查,玄衣社的探子派上了大用场。
“两位大哥是外乡人吧,有什么困难尽管说,没有我们不知道的。”
两个探子笑容可掬,人畜无害。
“有劳,敢问长干里在哪?”
“哦,你问对人了,就在……”
此时,另一个探子打断了同伴,
插话道:
“巧了,我们也住在长干里,两位大哥要找谁?”
外乡人吞吞吐吐不愿意说,更加深了探子的疑心。
探子很清楚,
魏四才就住在长干里。
而且春公公交代,说信王有密令,魏四才和乱民暗中有来往,要密切注意他的举动。
“两位大哥,不是我要打听你们的事,
你们有所不知,
长干里上个月遭受大火,房屋悉数被焚,住户都搬去了不同的地方。
你们不说找谁,我们没办法告诉你去哪找。”
当两个外乡人说出南云秋的名字时,
两个探子难以置信,还以为耳朵听错了。
对方再说一遍之后,
他们又问:
“没听说有这个名字,你们怎么知道他住在这?”
对方急赤白脸:
“不可能呀,我姓刘,是他的儿时伙伴,上次他到楚州查办武库失窃案时,亲口告诉我的地址。算了,我们还是去问问别人吧。”
探子欣喜若狂,
拦住了他们:
“二位莫急,我去问问我大哥,他是这里的老土地,你们稍等片刻。”
当魏精听到南云秋三个字,还有长干里的地址,
激动万分。
而今信王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