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。
信王惊魂不定,连忙前去察看,刚冲进屋里,
顿时傻了眼。
只见熊武披头散发站在床上,挥舞短刀,对着空气大喊大叫。
“你是人是鬼,我要杀了你。”
熊武看见信王过来,一通乱比划,连亲爹都不认识了,差点划破信王的面门。
幸好阿忠及时赶到,夺下短刀,
熊武又突然没了声息,似乎昏睡过去。
“王爷,情况不妙,二王子脉搏紊乱,非常严重,像是有疯癫之状。”
“老狗放屁,武儿堂堂王子,这点惊吓能伤得了他吗?梦魇而已。”
这句话,
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阿忠虽是个太监,但医术很好。
果不其然,
不大一会,熊武又惊醒过来,
这回更加严重,竟然撕咬自己的胳膊,血肉淋漓。
阿忠上来制止后,熊武又踢开阿忠,一头撞向了床沿,登时头破血流昏死过去。
“武儿!”
熊武是他的命根子,也是未来的储君,自从和南云秋交换人质之后,便失去了原来的神采。
本以为时间是最好的良药,慢慢的能恢复过来,不料却突然疯癫了,
信王心痛的跪倒在地,
歇斯底里大声嘶吼。
……
彭大康撤围之后,安顿好手下,便来到了南云秋家里。
说起夜里的战况,唏嘘不已。
此战损失弟兄近七成,只有三十多人回到荒村,而且必须深居简出,以防范官兵可能的搜捕。
损失很大,但后悔埋怨也没什么用,好在重创了王府,
那把大火惊动了周围的百姓,
估计天亮之后,就会传遍全京城。
南云秋之所以让流民袭击信王府,除了保护南少林的力量,还有两个重要的考虑。
首先就是要报复信王,挑起信王和文帝父子的不满,
同时,
也将祸水引到芒砀山,削弱南云春的力量。
现在看来,
收获很大。
此外,他预判出流民攻打皇城的计划,还有对芒砀山老巢的判断,文帝定然会召见他,
到时候便可趁机刺驾。
彭大康基本上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在做,南云秋很满意,还有个意外的收获,就是熊武的疯癫。
当然,他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“魏大人,我还有个重大的发现。”
南云秋急切道:
“快说。”
“信王府那个院落挺神秘的,我也不清楚什么原因,反正就觉得怪怪的……”
彭大康娓娓道来。
说,
他误打误撞钻到王府最北面的院落,只见硕大的铁门阻挡,门上嵌着九路乘九路的铜钉,看起来蔚为壮观。
他以为信王藏在里面,便同手下奋力撞开大门。
好家伙,
里面别有洞天,
富丽堂皇,汉白玉铺的地面,一级级台阶通向威严的大殿,而大殿煞是气派,几根粗大的柱子包裹着金皮,上面绣着飞龙的图案。
大殿上方,
还有个金灿灿的桌案,桌案后面是张宽大豪奢的椅子,就像说书人口中的百官上朝似的。
“御极殿!”
南云秋脱口而出,因为这种摆设正是文帝听政的大殿!
他忽然想起,
去楚州时,听清江浦县令王涧说过,信王府最里面的那进院落大门紧锁,从不开放,很可能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这么说,
信王十多年前就种下了登基称帝的野心!
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,
消息不胫而走,全京城都在传颂着信王府的遭遇。
信王刚刚迈入寝宫,眼泪哗哗,就要诉说委屈,
文帝已经得知了大致的经过,暗暗佩服乱民火眼金睛,
也庆幸,
信王替他承受了杀戮。
说明南云春明察秋毫,知道清江浦之举和当年杀南万钧一样,
账都记在了信王头上。
现在,南家痛恨信王比痛恨朝廷更甚,
今后,信王只能乖乖绑在熊心的战车上,为未来的皇帝效犬马之劳。
他乐见其成,
但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