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乃变相叛乱的前奏。
根据元文忠的奏报,梁王出工不出力,就是做做样子糊弄朝廷。
武帝在位时设置了汴州大营,任务是主防西秦,协防女真,
梁王并未协防,固然有保存实力的考虑。
他隐隐发现,梁王似乎和女真有某种默契。
因为双方总是很巧妙的避开了遭遇,好像提前预判到一样。
汴州的水很深呀!
带着酒意回到家里,幼蓉还在食案前等他吃饭。
她手里正摆弄一个玩意儿。
南云秋看见之后大惊失色,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“这东西怎么到了你手里?”
“你看像不像熊心胸前吊的那件?”
“什么像不像,就是那个。”
因为,这和熊心的金吊坠一模一样。
“你错了,不是那一个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
他打开一看,才发现里面只刻着“千里”二字,而熊心那件还刻着个“心”字。
那是熊心的名字。
从形状还有花式,特别是字迹来看,确信是文帝的手法,看来是文帝又把金吊坠赠送给了哪个重要的人。
“快说,哪来的?”
“从芒砀山得来。”
黎山走了进来,手里还拿了一大捆信函文档之类的东西。
也是从山顶上那位高人所处的洞穴里得来。
天呐!
他随手翻阅了几件,有行军作战计划,还有各地的舆图,有准备写给英奎的信函,还有西秦太后的回信。
吴子兵法!
同样密密麻麻标注着读者的心得,和他在扬州城外那位中年人的大帐中看到的,一模一样。和他在河防大营家中南万钧书房里的,也一模一样。
熟悉的场景。
他能想象到,头戴斗篷躲在后面的那位所谓的高人,在暗中指挥南云春的神秘中年人,
是芒砀山的最高主宰!
是淮北乱民的最大元凶!
是掀起这场大乱的组织者策划者领导者!
不,是恶贼南万钧!
他曾无数次怀疑过,也曾无数次否定过,当确凿的证据摆在他眼前,却仍然不敢相信:
南万钧确实还活着!
或许现在还在伏案疾书,还在洞穴内踱步沉思,还在山巅上遥望京城。
目光撕破长夜,直达巍峨的宫阙。
他的心也碎了!
哦,原来自己的金吊坠被南万钧一直藏在身边,对南万钧而言,它现在已经一文不值,之所以还留着,或许就是当是个回忆吧?
是个可以把玩的玩意吧?
他的归路。
文帝只刻了自己的名字,却没有刻儿子的名字,是因为当时南云秋还在母亲的腹中,没有取名字。
他对自己的母亲没有任何印象,今后也不会再有。
而且肯定早就杀了她!
芒砀山的主宰正在洞穴内焦急的走动,如同遭受重伤的猛兽,独自在舔舐自己的伤口。
老巢三次被突袭,严重削弱了他的斗志,动摇了他的信心。
他沮丧的觉得,大楚气数未尽,天下的形势和三十年前并不雷同。
当时淮泗流民起兵,百姓们群集响应,将领倒戈,朝臣投奔,大金很快土崩瓦解。
当官的,领兵的却没有任何动静,大楚内部看起来仍然像块铁板,急需有分量的臣子率先捅出个窟窿。
哪怕撕开一条裂缝也好。
他还有个灰心的地方。
第一批闯入芒砀山留下的那几千具尸首,
他亲自勘察过,从手掌老茧的位置和厚薄,还有肤色来看,可以断定,
是水帮的流民。
只有长年在水上生活操练,才有着和山帮流民不同的地方。
魏四才?
他念叨起这个陌生的名字。
据赵阳密报,水帮的刘毛和此人是故交玩伴,将此人视若神明,
水帮走到今天这一步,肯定和此人有关。
一个小小的武库门吏,名不见经传的角色,竟然会坏了他的大计。
哦,难怪水帮拥有兵部打造的军刀,是这个门吏做的手脚。
小门吏不简单啊!
淮泗流民少了水帮,如同断了支臂膀,再想重演三十年前的模式,已不可行。
水帮倒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