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阿其那平息了北部边境的战争后,回到王庭,
女真已占领了济县和兰陵二县。
便把塞思黑叫过来,当众踹了几脚,大骂他擅自用兵,破坏和大楚的睦邻邦交,将女真拖入战争的泥淖。
“父王息怒,非是孩儿挑起战端,是尚德那厮主动进犯我边境,孩儿不得已才率兵反击。”
“大王,世子所言句句在理,河防大营专门趁您北上,故意开战,其心可诛。”
“若非世子迎战及时,他们就打到了王庭了。”
阿其那信以为真。
令他惊讶的是,大楚丢了两个县,好像也认了,并未派人来交涉。
女真捡了个便宜?
“本王心里还是不踏实,毕竟多年的和平来之不易,咱们对朝廷理亏呀。”
“大王,现在的朝廷和文帝时天壤之别,熊心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,新帝登基都没知会咱们,这就是明证。”
阿其那的确闷闷不乐。
往年文帝过寿,都会派使者送来寿桃,表达君臣同喜之意。
这是要断绝关系的前兆。
双方虽然有分有合,有笑有骂,但总体上保持交好,大楚需要女真抵御北方的辽东人,女真也需要抱住大楚的大腿。
磕磕绊绊,总算走到了今天。
他觉得还是不能失去大楚。
此次从海西部落回来,他敏锐的发现,
而像是杳然无踪几十年的大金人。
那些人不过是借了高丽人的壳子,暗藏的却是辽东女真人复辟大金的野心。
他所属的河北女真人帮助大楚对付大金,如果对方复辟,
一定会疯狂报复。
萨满的旨意中,对叛徒最为痛恨,而两个女真同为萨满的子民。
大金后裔恨河北女真,尤甚于恨大楚。
他当即命令塞思黑,逐步从侵占的土地上撤军,如果朝廷来索要,那就归还给他们。
塞思黑愤愤不平,咬着牙答应了,而那些将领同样露出失望的神色,还有的骂骂咧咧。
塞思黑都记在心中,暗中等待机会。
相比文帝登基时的盛况,低调了许多。
来朝堂见证的臣子也寥若晨星,场面有些寒酸,更多的就是走个过场。
再者,如果闹得动静太大,万一几个藩属国跳出来反对,信王再蠢蠢欲动反悔,那又节外生枝了。
熊心强压内心的狂喜,穿着崭新的龙袍,抚摸着纯金的椅背,俯视着阶下的大臣,心里感慨万千。
自己还是个云府遭受欺压羞辱的奴仆,转眼间成了皇帝。
做梦也不敢这么想。
人生无常,要把有限的人生投入到无限的享乐之中,才不会虚度。
特地和他分享。
可他总觉得有点别扭,目光似乎受到了干扰,
是坐在阶上的信王遮挡了视线。
信王也换上了新制的亲王服饰,颜色也是黄的,让人感觉大殿上有两条龙。
信王这是存心和他争锋。
必须要尽快打杀掉这条恶龙,踹翻那把椅子,让自己的视线一览无遗。
“臣等参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熊心享受这一切,极为满足。
御座之侧还是春公公在服侍,他依旧是大内总管。
这也是信王的条件之一。
因为熊心亲口许诺过,总管的职位非他莫属,
熊心已提拔他为副总管,负责整个玄衣社,还有大内的采买花销,可谓有人有权有钱,实权比春公公还大。
除非扳倒信王,除掉春公公,否则副总管就是他这辈子最高的官了。
南云秋失望了,说好了共同对付信王,登基后就打压,
朝堂上半数以上,还是信王的人,而且都还升了爵位,提高了待遇,比文帝时更威风,还要权势熏天。
信王毕竟在朝中根基太深,就像一棵大树,要先不停的摇晃,慢慢再能倒下。
但是却隐瞒了那封秘密协议。
苏慕秦也来参加了仪式。
熊心不仅没有废止他安抚的计划,反而大加赞赏,鼓励苏慕秦招抚更多的流民。
登基前所有的对南云秋的承诺,一样也没兑现!
“报!”
登基仪式即将顺利结束时,驿卒送来了大礼包。
但还是灌进了耳朵里。
“尚德公然传檄响应淮北乱民,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