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陛下,臣深夜冒死潜入河防大营,稳住了局势。
尚德发现之后见大势已去,便单骑逃走。
臣紧追不舍,连发三箭射中尚德,尚德战马受惊坠入悬崖。
杀死尚德正是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,可惜让信王失望了。”
“这是哪里话,本王高兴才是,怎么会失望?”
早知道当时他应该让南云秋活捉尚德,
现在倒好,尚德究竟死没死,全凭人家说了算。
他和苏慕秦相对而视,充满了疑虑。
南云秋居然真的夜潜大营,怎么还能活着回来?
“陛下,臣此次之所以马到功成,还要多亏朝堂之上有贵人相助,否则恐怕要辜负陛下的旨意了。”
二熊瞪大眼睛,要看看,是哪个混账东西敢暗中相助南云秋,和他们作对。
“有人暗中告诉贼首尚德,说臣要夜入大营刺杀尚德。”
朝臣一片哗然。
这哪是贵人相助,摆明是要陷害南云秋嘛!
苏慕秦垂下脑袋,信王假装低头沉思。
“正因有人送信,尚德才回到卧处,设置好了机关埋伏守株待兔,准备置臣于死地。不料臣破了他的机关,他才被迫仓皇出逃。”
这算是贵人吗?
“后来臣才知道,尚德本来是想裹挟将士连夜逃往芒砀山的,若非被这封告密信耽搁,等臣潜入大营,早就人去营空了。所以说,臣有贵人相助。”
“呃呃!”
像是把吐血咽了回去,恶狠狠瞪着苏慕秦。
“贵人是哪位爱卿呀,站出来让诸位瞧瞧。”
阶下噤若寒蝉。
“陛下,这位贵人做好事不留名,境界实在太高,可越是如此越应该找出来,以示嘉奖。陛下不妨对照笔迹,书案上那些奏折里肯定找得到。”
十几本奏折翻了一遍,从中挑出了一半,递给熊心。
“苏慕秦!”
熊心讶异道。
“陛下,臣冤枉,臣哪里会猜到魏大人会潜入大营,又何来的告密信?定是有人栽赃陷害,请陛下明鉴。”
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或许也可能冤枉了苏将军。不过的确令人匪夷所思,笔迹模仿得也太像了,简直惟妙惟肖。不信诸位大人可以传阅。”
“哇,太像了!”
朝臣们比对了密信和奏折,纷纷发出啧啧赞叹。
满殿之人也都明白了这背后的含义。
“民间高手巧匠甚多,模仿笔迹也不足为奇,本王以为光凭笔迹不能定罪。”
信王一句话,让苏慕秦死里逃生,熊心也就不再追究。
南云秋失望的摇摇头。
苏慕秦如有神助,竟然猜出了南云秋会夜入大营,却没猜出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还立下了大功劳。
天大的功劳,熊心没有任何表示,只说是记在了心中。
不感到委屈。
放走了尚德,削弱了南万钧的实力,而且河防大营交给了元文忠代管。
都让他很满意。
幼蓉才把他喊醒吃晚饭,为庆祝他平安归来,还特意多烧了几道小菜,准备了美酒。
南云秋肚子很饿,可是没什么胃口,眼皮一直在跳,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。
梦见有人鲜血淋漓,有人大呼救命。
这也不像是河防大营里的场景呀。
两天来好像很太平,家里也没收到任何来信,
他不相信南万钧会偃旗息鼓,肯定在酝酿更大的图谋。
人家会从哪里下手。
熊心不仅没调回苏慕秦,听说朝廷还拨出更多的钱粮继续招抚流民,这只会壮大苏慕秦的实力,成就他的野心。
简单用罢晚饭,他想起了韩非易,决定过去看看。
熊心还算仁慈,没有为上次宫女的事,让魏三报复韩非易。
这样的人才不能错过,南云秋想让他再坚持坚持,将来天下大乱,自然有可以发挥才干的地方。
他来到韩家宅子前轻叩门环,一直无人应。
这家伙还挺会养生,早早就睡了。
转身离开却吓了一跳。
奇怪,门上贴着两张封条!
他犯事了?
犯的什么事,为何没听说?
逡巡四顾,附近也没有行人,他急匆匆走到斜对门那户人家门前。
见有人过来,马上关上院门,还插上门闩。
南云秋急不可耐,轻轻扒拉一下墙头,便翻身落在院内,挡住了那人的去路,一把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