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然而去。
手脚哆嗦。
他拿起御案上的砚台,突然砸在魏三脑袋上,顿时开了瓢。
“蠢货,你干的好事。”
魏三脑袋上全是血,脸上斑斑墨迹,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说话。
是因为韩非易之死而萌生退意,才愤而辞官。
“不把魏四才请回来,朕活剐了你。”
“陛下,没有张屠夫,也不吃带毛猪。魏四才恃才自傲,目无君上,陛下岂能容他?本王再举荐一人,定能驱逐乱贼,收复淮南。”
“谁?”
“扬州将军英奎堪当此任,请陛下立即下旨。”
熊心又燃起了希望。
扬州兵他听说过,骁勇善战,军纪严明,上次的大捷就是明证,马上拟定了旨意。
若是英奎旗开得胜,你姓魏的就活到头了。
等到第二天早朝,驿卒才从扬州带来消息,
君臣二熊还在商量如何调拨粮草,击退乱贼之后如何善后等,
“英将军说他愿意为陛下分忧解难,只不过,只不过……”
“吞吞吐吐的,不过什么?”
“英将军说他这几日偶感风寒,带起了痼疾,至少要静养半个月,本想上马杀贼,奈何连日操劳累坏了身子,还请陛下另请高明!”
羞赧万分。
英奎的理由和他的理由如出一辙,一个字没错。
简直就是对他的莫大嘲讽。
关键是他感到沮丧,英奎一直在他的版图之中,令行禁止,百依百顺,为何拒绝了他?
熊心的脸色很难看,投来的目光也很阴冷。
大殿上寂静万分,落针可闻。
尚德焦躁不安,心中泛起不祥的念头。
来了两天,南万钧毫无接见他的意思。
往常可不是这样,干爹待他非常热情,也非常器重。
他盼来了彭大彪,几十人忐忑不安跟在后面上了山顶。
“干爹,孩儿来了,没有完成干爹的命令,还请干爹原谅。”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你能回来就好,说明你们还都向着我。
这两日忙于部署攻打淮南的事情,没工夫见你,
不会有什么想法吧?”
“干爹见外了,孩儿今后可以一直呆在这里,有事请您吩咐。”
“很好,你们先歇着吧,等拿下淮南,有事要交给你去做。”
那样关切。
尚德颇感愧疚,斗争了好一会,做出了错误的决定!
“干爹,有件事孩儿不敢瞒您,您知道夜入大营,平定乱局的魏四才是谁吗?”
“不是朝廷的兵部郎中嘛,怎么啦?”
“他就是三公子,云秋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南万钧噔噔后退几步。
实在无法相信,屡屡破坏他大计的人,
竟然是他的儿子!
从扬州城外到楚州水帮,从程御医到尚德,若非南云秋的阻挠,他早就成了大事,何至于如此的局促和被动。
我的好儿子,真给爹长脸。
“对了,他还说知道您活着,而且就在芒砀山上。”
比刚才那句杀伤力更大!
南万钧悚然失色。
还亲眼见过他?
去年确实有人上过山,还杀了山顶的护卫,可是当时自己还戴着斗篷呀。
在扬州城外,当三儿子挑破了大帐时,也该认出自己的父亲,为何没有认出来呢?
是当时天太黑吗?
几天前三次突袭芒砀山的力量中,必然有一股就是南云秋派来的,
南云秋就在其中。
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二股力量,那帮闯入洞穴的江湖高手。
泄露了他的身份。
南万钧此刻还心存侥幸,认为南云秋是刚刚知道了他的存在,以前之所以屡次破坏他的大事,是因为还不知情。
这回能放过尚德,应该是看在老爹的面子上。
他完全不了解南云秋这几年的酸甜苦辣,还把南云秋当做天真无邪的小孩子,竟然还打算派人去拉拢。
但是他恼恨尚德,竟然瞒了这么久才说出实情,
也不至于搞成这样。
混蛋,真是该杀。
“爹,两万将士就剩下几个乌合之众,他辜负了爹的良苦用心,也耽搁了咱们的大业,足见其无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