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海滨城的待客之道吗?大都督也太小气了吧。”
“你还有脸自称客人?
本官险些死在里手里,你当本官老糊涂了,这么容易忘记事情吗?
今日不杀你,本官就跟你姓。”
也敢下手。
因为女真在拉拢他,朝廷肯定也想拉拢他,杀了人人不待见的魏四才,熊心未必真计较。
兴许还偷着乐呢。
“刀斧手,将其乱刃分尸!”
南云秋万万没想到,程老贼真敢动手,一下子跌到了冰窟窿里,懊悔不迭。
自己太大意了,碰上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混蛋玩意。
那可就冤枉到家了。
眼看就要丢了小命,忽然间,摸到了一样东西。
“且慢!”
他掏出了一颗狼牙吊坠,大喊。
“姓魏的,你就是掏出圣旨来,也救不了你。”
“大都督,它比圣旨还管用。”
程百龄接过一看,马上喝退了刀斧手。
“你是从何得来?”
“当然是世子赠送。”
“你和女真……”
“天机不可泄露,如若不然,凭下官的功夫,那天晚上,如玉郡主根本挡不住我。”
南云秋竟然也是女真的人,而且对王庭的郡主敢直呼其名。
几年前缴获的塞思黑的狼牙,今日竟救了他一命。
二人又都是信王的眼中钉肉中刺,马上抛弃了仇怨,亲热得像阔别多年的挚友。
“来呀,设宴,本官要为钦差大人接风洗尘。”
几杯酒下肚,南云秋说出了此番来意。
“什么,陛下答应封我为异姓王。”
老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。
不过陛下还要看看大都督有没有实力,能否对付信王,
所以特意交代下官,等会儿要去观摩海州水师的操演,
大都督务必把家底子全亮出来,下官回京之后好为您吆喝呀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他的老底子怎么能轻易让外人知道?
“赶紧把那十二艘战舰驶入深海,然后通知水师,做好迎接钦差的准备。”
南云秋心知肚明,翘起了二郎腿。
他要的就是把战舰撤走,便于张九四做买卖。
程百龄重新入席,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
他被信王以封侯为名骗到京城,至今还心有余悸。
“唉,实不相瞒,我俩也算是老相识了,咱打开天窗说亮话,
陛下难呐!
先帝时,信王就有不臣之心,朋党遍布朝野,陛下独木难支,有心杀贼却苦于力有不逮。
所以才派下官前来。
谁对陛下效忠,谁将来就能得到高官厚禄。”
“如何效忠呢?”
“当然得体谅陛下的难处,为他分忧解难。
您的爱婿苏将军已经暗中效忠陛下,元文忠也有几万精锐拥护陛下,
下官因极力举荐大都督,才有了海滨城一行。”
程百龄动心了。
他之所以和女真勾结,也不过将来指望能混个异姓王当当,把海滨城打造成他的独立王国。
如今,朝廷的幸福来得太快了。
“圣旨呢?”
如果陛下发出旨意,信王肯定会百般阻挠,而且女真那边您也不好交代,所以陛下给的是口谕。
只要效忠陛下,甘受调遣,不再有异心,待其除掉信王掌握大权之后,就下旨封你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,封号都想好了,叫海滨王。”
“多谢魏大人美言,之前有些误会,还望不计前嫌,本官敬您一杯,干!”
程百龄仿佛王冠已经戴在头上,斟酒夹菜,礼数极其周到。
“请!”
“爹爹又在接待什么贵客呀,这么高兴?”
程阿娇竟然出现了,一眼瞥见南云秋,神情极为复杂。
还是怨愤。
“阿娇,快来见过钦差大人。”
“见过钦差大人,小女子敬您一杯。”
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“失礼了,多谢程小姐。”
程阿娇当初数次向他示爱,都以失败告终,恼恨之下,才嫁给了一身鱼腥味的苏慕秦。
她的眼神里含有敌意,也有缱绻之色。
想起在扬州将军府,她和信王肉搏的恶心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