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是自家人的谢无戈和闻霆州二人,脸上皆是露出几分尴尬之色。
随即彼此冷冷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轻哼一声,满脸别扭地将手中兵器收回鞘内。
一旁两个许久未见的小孩子早就按捺不住满心想念。
“欢欢妹妹,我终于见到你啦!”
昱哥儿迈着短短的小短腿,跌跌撞撞地朝着欢欢飞奔而去。
被铃兰抱在怀里的欢欢看见熟悉的小伙伴,一双小手不停挥舞着,急切地扭动身子:“我要下去,我要找昱哥哥玩!”
刚一落地,欢欢就被昱哥儿扑个满怀。
“欢欢,我好想你啊,我每天都在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,夜里做梦都梦见和你一起玩。”
“我也想哥哥,我还留着好吃的果子,一直等着哥哥来一起吃呢。”
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的谢无戈,脸色微沉,嘴角狠狠向下撇着,心里万般不是滋味。
在他心里,欢欢早就如同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。
如今看着自家娇养的小丫头被别的小男孩抱,活脱脱就是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即视感。
他当即上前几步,弯腰伸手一把将欢欢抱起来。
“小家伙,男女授受不亲,离我家闺女远一点。”
“欢欢是我的……”
昱哥儿当场委屈地瘪起小嘴,小声嘟囔。
“谢爹爹放我下去嘛,我要和昱哥哥一起玩。”
窝在谢无戈怀里的欢欢丝毫不懂大人之间的心思,还一个劲地朝着昱哥儿伸出小手。
闻霆州站在另一侧,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看向宋婉凝,陆墨霖的小崽子真是个癞皮狗。
走进客栈里,楚音姝率先开口,缓缓将这段时日的遭遇细细诉说出来。
“若非温砚礼的刺杀,我或许永远不会察觉自己身世不简单。
可我不敢去深究……若非无戈不顾一切前来营救,我和欢欢恐怕早已遭遇不测。”
“我们一路逃亡不停歇,一路上数次遭遇朝廷追兵围追堵截,前几日在废弃山神庙之中,大批死士围攻而来,无戈为了死死拖住敌人,掩护我和孩子顺利脱身,硬生生挨了一箭。
他的伤势至今都没能彻底痊愈,如今我们打算前往漠北之地暂避风头,远离朝堂纷争。”
“难怪我也觉得你与太后娘娘模样有些相似,楚娘子你竟然是公主呀!”
宋婉凝听完这番惊心动魄的经历,心底满是唏嘘心疼。
“如今京城彻底封死,四门紧闭戒备森严,皇上大肆清算抓捕所有和楚娘子相关的人。
宁远侯府被禁军层层围得水泄不通,我母亲被困在侯府,至今音讯全无,我整日忧心忡忡,却毫无办法。”
“我当初也是被闻霆州强行带离京城,一路带着昱哥儿颠沛流离……”
不过宋婉凝倒是没受过什么苦,闻霆州一路上好吃好喝伺候着,知道她过不惯苦日子,马车里的榻上都铺了厚厚的蚕丝绒。
“楚娘子,如今一路逃亡相伴,谢小将军对你情深意重,拼死护你周全。
你现如今心里究竟是如何打算的,沈太傅,还有陆侯爷,莫非要弃他们于不顾吗?”
宋婉凝其实是替陆墨霖问的,想想看这个大冤种也是有些可怜。
活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铁树开花,费尽心思哄得姑娘两情相悦了。
又一道圣旨楚娘子嫁作他人妇。
一般人或许就此也收手了,陆墨霖倒好,还眼巴巴不求名分凑上去,俨然一副外室做派。
宋婉凝心里也知道,陆墨霖对楚音姝怕是永远不肯罢休的,她这个做妹妹的,总得为了哥哥的幸福努力一把。
楚音姝闻言无奈地轻轻苦笑一声,眼底满是茫然无措,轻轻摇了摇头:
“我自己如今也理不清心底的情意,沈慕青温文尔雅,待我温柔体贴,是安稳可靠的良人。
陆侯爷同样待我情深似海,我心中亦是有他一席之地。
而谢无戈热烈赤诚,不顾一切为我奔赴,数次舍命护我周全。
这三份情意都太过厚重真挚,我哪一个都舍不得辜负。”
“害,要我说,不若就全都收了。”宋婉凝忍不住轻声打趣起来。
“凭什么他们男人就能三妻四妾,咱们女人也要翻身多娶几个相公。”
“夫人你怪会取笑我。”楚音姝红了脸颊,掩面笑着。
“这个闻殿下……我瞧着昱哥儿的眉眼和他颇有几分相似,这孩子……莫非是闻殿下的亲生骨肉?”
被一语戳破心中深藏的秘密,宋婉凝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