掉头狂奔。
可保护伞这边没有再给他们重新组织的机会。
无人机群分成两拨,一拨继续追车,一拨直接盯住逃散人员头顶;西侧突击车队封退路,东南防线压正面,高点狙击只打头目和重火力手,整个清剿象一张提前织好的网,一寸一寸往里收。
指挥楼里,值班军官看着屏幕上快速熄灭的热源,喉结都滚了一下。
“二十分钟……”
他声音发干。
“他们主力,二十分钟就被打穿了。”
旁边一名情报员盯着回传画面,脸色同样复杂。
“不是打穿。”他说,“是被当成样板宰了。”
这话不好听。
但没人反驳。
因为事实就是这样。
今晚这一仗,保护伞打的根本不只是黑蝰。
它是在拿黑蝰,给整个黑州看。
你们不是想知道这块地能不能碰吗?
行。
那我就让第一个碰的人,死得明明白白。
……
半小时后,战斗基本结束。
外围荒原上,火还在烧。
被炸毁的皮卡歪在土坡和沙沟之间,轮胎还冒着黑烟。几具尸体倒在强光里,一动不动。剩下那些活着的人,全被赶到一起,跪在空地上,双手抱头,头顶还有无人机悬着,谁都不敢乱动。
威斯克走出指挥楼的时候,风已经更硬了。
他看了眼前面那片战场,转头问身边的副官。
“伤亡。”
“基地外层轻伤七人,重伤一人,无人死亡。”
“入侵者?”
“现场击毙四十三人,活捉五十六人,剩下的被装甲队追散,正在搜。”
副官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:
“我们从两辆后撤皮卡上,找到了外部制式弹药,还有一份手绘外围路线图。图很新,不象他们自己画的。”
威斯克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有人卖图。”
“是。”
“继续查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不远处,叶枫已经走到了那群俘虏前面。
这些人刚才还在荒原上吼着往前冲,现在一个个跪在灯下,汗、灰、血混在脸上,连抬头都不太敢。
可叶枫没有看他们太久。
他只是扫了一眼,目光落在了最边上一个还算镇定的中年人身上。
那人不是卡桑的手下装束。
衣服新,鞋也新,手上没老茧,脖子上还挂着一枚被拽断一半的通信牌。
这不是纯武装分子。
更象连络人。
叶枫停在他面前。
“谁给你的图?”
那人嘴唇发白,却还强撑着: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叶枫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没继续问,而是转头看向副官。
“把其他人分开审。”
“这个,别带走。”
副官一愣。
“就在这?”
“就在这。”
那中年人脸色一下变了。
“你们不能——”
叶枫看着他,语气没有一点波澜。
“今晚他们来我的地盘开火,炸我的墙,想掳我的人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谈不能?”
说完,他抬手接过旁边安保员递来的手枪,连保险都没多看,直接顶在了对方额头上。
周围那些跪着的人,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那中年人终于绷不住了。
“等等!”
“等等!我说!”
“不是我们自己要来!是有人出钱!有人给坐标!还有人答应我们,只要把基地打穿,后面会有人接黑州外围的药线和矿线——”
叶枫的眼神,终于动了一下。
药线。
矿线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地方武装眼红能解释的了。
后面的人,盯上的不只是保护伞的地。
是保护伞接下来整张盘子。
“名字。”
中年人额头上的汗往下流。
“我只知道一个代号……”
“叫,白手套。”
叶枫握枪的手没动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,还有一条消息……”那人声音已经抖了,“他们说,今晚这一波只是开胃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