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签署数据传回黑州后,学校操场上的另一侧,气氛却越来越不对。
那些没有签字的人,被单独隔在临时封锁线外。
一开始,他们还只是沉默。
后来,有人开始哭。
再后来,有人开始骂。
“我们不是奴隶!”
“你们没有权力决定我们的一生!”
“南朝鲜人呢?你们不是来救人的吗?”
“我们要见记者!”
“我们要联系国际组织!”
这些话喊得很大声。
可喊声越大,保护伞士兵的反应越冷。
没有人解释。
没有人安抚。
也没有人再次把协议递过去。
红后只在战术广播里反复播放同一句话:
“拒绝签署者,不纳入保护伞救援串行。”
“拒绝签署者,自行承担污染区生存风险。”
有几个老师终于慌了。
他们冲到隔脱机边上,想要重新签字。
南朝鲜连络官看向保护伞士兵。
保护伞士兵没有任何表情。
红后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。
“第一甄别窗口已关闭。”
“等待后续安排。”
后续安排。
这四个字,听起来象还有希望。
可谢盖尔听见以后,只是低低笑了一声。
他很清楚,那不是希望。
那只是保护伞给他们留出来的最后一段路。
黑州主控区。
叶枫看着拒签名单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红后把实时统计打在旁边。
学校幸存者初筛人数:713。
第一窗口签署人数:597。
拒绝签署或拖延签署人数:116。
其中存在伤口但未主动申报者:17。
其中体温异常者:9。
其中行为波动异常者:13。
薇拉看见最后几行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有人在隐瞒。”
叶枫并不意外。
“当然。”
“人快死的时候,会诚实。”
“但人觉得自己还能讨价还价的时候,就会撒谎。”
他看向屏幕里那些拒签者。
他们还在喊。
有人喊自由。
有人喊人道。
有人喊保护伞暴政。
也有人躲在人群后面,捂着袖口,不敢让检查人员靠近。
叶枫看了几秒,拨通谢盖尔的前线加密频道。
谢盖尔接得很快。
“boss。”
叶枫声音很平。
“把拒签者带到校门外。”
谢盖尔眼神微微一动。
“全部?”
“全部。”
叶枫说,“重兵围住。”
“给他们最后一次二次甄别机会。”
“有伤口的,让他们自己站出来。”
“不站出来的,按污染区风险目标处理。”
谢盖尔嘴角一扬。
他懂了。
“明白。”
通信挂断。
学校操场上,很快响起新的广播。
“拒绝签署者,转移至校门外临时甄别区。”
“所有人排队。”
“不许奔跑。”
“不许靠近士兵。”
“不许离队。”
有些人愣住。
有人以为这是第二次签署机会。
有人脸上甚至露出一点喜色。
可当他们被带出校门,看见外面那片被重机枪、外骨骼士兵、炎魔阿帕奇和无人机围住的空地时,那点喜色一下就没了。
这不是救援区。
更象处置场。
南朝鲜连络官脸色变了。
他看向谢盖尔。
“谢盖尔部长,这样会不会太……”
谢盖尔叼着烟,没点,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可以接收他们。”
南朝鲜连络官张了张嘴。
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接收?
南朝鲜现在自己的隔离区都要靠保护伞守着。
这批人里面已经出现体温异常和伤口隐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