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七百年的城墙(1 / 2)

石门后的声音越来越急。

三短,两长。

紧接着又是一串杂乱撞击。

会议室里的人一度认为,地下那片建筑中还生活着某个智慧族群。它们躲过了七百年岁月,如今正隔着石门向地表求救。

这个判断只维持了半天。

古建筑专家重新分析地层雷达图,将那片所谓的地下城市分成数百个独立结构。笔直信道是运兵道,排列整齐的石柱属于支撑工事,沿河修建的大片建筑则由营房、仓库、关墙和多层瓮城组成。

所有防御方向都朝向地下深处。

那片建筑从一开始就是军事要塞。

考古人员又从古寺仓库的夹层中找到一只腐烂木匣。木匣外层写着祭祀经文,里面却保存着几块生锈铁牌、半枚铜制军印和一卷几乎粘在一起的军册。

军印上的文本只剩下一半。

年代可以确定在唐朝。

七百年前,一支驻守高原的边军曾经进入地下。

军册保存下来的名字超过三千个,后面还记录着大量民夫、工匠和当地向导。他们发现地下生物后,直接在主要信道修建城墙、陷坑与关隘。

这支军队在地下打了十几年。

最开始还能定期向地表运送伤员和战报,后来信道不断失守,军册上的名字也一页接着一页被划掉。

最后一份能够辨认的军令只有四句话。

封九道。

断地河。

焚营垒。

地兽不得越关一步。

他们没有消灭地下生物。

只是用数千条命炸塌主要信道,堵住地下河,最后把自己和大量地兽一同埋在了深处。

古寺就建在那场战争留下的地表入口上。

最早几代掌寺者或许知道真相。随着军队全部失联,文本散佚,后人只记得石门不能打开、地下会传来声音,也记得投入血肉能够让撞击暂时停止。

守门人的警告逐渐变成了祭祀。

阻挡地兽的边军也被遗忘。

三短两长的声音同样有了答案。

工程人员拆开石门外侧一段中空石壁,找到一套由铜锤、石槽和绞索组成的古老设备。地下信道一旦发生剧烈震动,铜锤便会按照固定顺序敲击石壁。

三短,两长。

这是边军留给地表的警报。

后面那串杂乱声音,来自正在撞击关墙的地兽。

所谓智慧族群,从始至终都不存在。

地下那些笔直信道、营房和城墙,全部出自七百年前的人类之手。

冯司令看着军册上的名字,许久没有说话。

“他们替后人守了七百年。”

历史专家点头。

“如果没有这支军队,地兽可能早就找到更大的出口。”

“那我们做了什么?”

没人回答。

科考队确实没有推开最里面的主石门。

可他们清走了后殿下方几米厚的封土,挖开早已坍塌的排水信道,又从远处山体连续钻探。后续作战中的爆破与炮击,则进一步震裂了本就脆弱的岩层。

七百年前的人工封锁,被他们亲手拆掉了一部分。

仅凭这些还不足以造成现在的局面。

真正让会议室陷入沉默的,是生物实验室送来的新报告。

第一轮战斗中,军方曾捕获一只重伤未死的小型地兽。研究人员按照原有判断,将它送入仿真地下环境的高湿培养舱。

三十六小时过去,目标没有死亡。

它身上的枪伤开始愈合,破裂甲片下方甚至长出了颜色更深的新甲。

研究人员随后降低气压与湿度,将温度调整到高原夜间水平。地兽立刻出现呼吸紊乱,甲壳快速失水,生命指标在两个小时内下降了一半。

当温度重新升高,湿度恢复以后,它又活了过来。

先前的环境结论完全弄反了。

地表空气杀不死它们。

过去真正困住地兽的,是高原出口外长达数十公里的极寒、低压、干燥和强紫外线环境。

幼体偶尔钻出洞口,也会在抵达低海拔河谷以前死亡。大型生物消耗更大,更不可能穿过那条天然死亡带。

可现在,高原环境正在变化。

气候小组把近百年的资料放在主屏上。

当地年平均温度持续上升,永久冻土层不断退缩,冰川融水增加,暖湿气流能够深入过去无法到达的局域。最近几年的全球气候异常,又让高原降水和夜间温度同时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