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窗边之吻(1 / 2)

侍春情 十里豆沙包 1089 字 19天前

夜间的汤药有安神之效。

阮荔喝下后困倦袭来,卧下没一会儿便熟睡了。

一夜无梦至天明。

次日醒来用过早膳后,阮荔不肯再躺着,马婆子没劝住,又见她气色比昨日好了不少,只好依从她,搬了张圆凳摆在窗边。

晨起还未热起来,窗口有风,还算凉爽。

柳岱端着药进来时,看见阮娘子坐在窗边,想起昨日侯爷命他调配的方子,眼神多少有些古怪。

阮荔敏锐,侧眸看去。

她生得眉目清秀,不笑时少了明媚之意,象是水墨作成的仕女画,只黑白二色,但亦有浓淡相宜之妙,反而显得更耐看了。

“柳大夫?”

她淡声唤人。

嗓音仍有些虚弱无力。

柳岱笑了笑,拱手道了个安好,“今日观娘子气色好了许多,”他说着又指挥马婆子,“劳驾,搬张凳子来。”

马婆子应下,连忙搬来。

柳岱左手撩起衣摆,施施然落座,才朝阮荔继续说话:“柳某心中着实松了口气,原以为娘子求生之志微弱,还要抑郁寡欢些时日才肯好起来。”

阮荔脸色微僵。

只觉得这人说话奇怪而冒犯,淡声回了句:“托柳圣手之福。”

柳岱听她嗓音因虚弱而很轻柔,夹带着些敷衍的冷意,与在甜水巷小院里的温柔明媚截然不同。

不过女娘一向多变,心思更似海底针,况且眼前这位阮娘子是能让那位靖安侯放在心上的女娘,绝不简单。

柳岱笑道:“娘子谬赞,先将药喝了罢。”

阮荔接过药碗昂头喝完,低头看见柳岱递过来的小碟子,里面放着几颗蜜饯果脯。

柳岱:“蜜果斋的,娘子尝尝?”

阮荔道了声谢。

柳岱放下小碟子,起身离开。

阮荔取了颗蜜渍桃肉入口,恰到好处的酸甜压下口中苦涩,她忍不住眯了下眸子。

柳岱回眸,见这一幕。

坐在日光中的女娘眯起眼,日光笼着她,边缘泛着细绒绒的光,似一只被美食吸引了的狸奴,正探头看碟子里的蜜饯。

他眼中生出些笑。

正要收回视线时,屋外传来恭迎声。

“侯爷!”

随话音落下,那只贪食的白猫不见了踪影,变回了微弱的女娘,唇角微抿,唇色隐隐发白,试图用冷淡伪装畏惧。

白衣黑发,肌肤瓷白近乎透明。

似伶仃纤细的荷花枝,托着浅粉的花苞,生长在日光中。

轻而易举就让人生出怜惜之意。

屋外脚步声靠近。

柳岱不敢再看,收回视线,躬身而立。

靖安侯大步迈入,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而过,“今日阮氏的身子如何?”

柳岱如实告知。

顾厉霄行至坐在窗边的女娘前,见她起身恭迎,森冷漆黑的眸子在垂下时,被日光染上一层虚幻的暖色,伸手握住她手腕,“不必。”

阮荔一时未来得及避开。

从手腕传来的温度、触感让她腾起强烈的恐惧感,想要甩开、逃走。

身后柳岱的回话结束。

顾厉霄道:“这几日小柳郎中辛苦,赏。”

柳岱跟着谢恩、退下。

不算宽敞的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,阮荔的畏惧愈发强烈——

想起那夜凌虐般的对待。

那些残忍的话语。

如视蝼蚁般的眼神。

她……不知道顾厉霄究竟还有多少手段要落在自己身上,亦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会惹怒他。

甚至因恐惧,眼前生出灰蒙蒙的暗影。

她看着侯爷坐在窗边的绣凳上,又看见他伸手朝自己探来,掌心朝上,她心头涌动惧怕,只想离这只手掌越远越好…

小小的、脆弱的家雀,如何逃得出去?

顾厉霄上臂一揽,将她带入怀中,拢在怀中坐着,坚硬的臂膀圈住,她无处可逃。

阮荔背脊僵硬,恨不得要惊跳起来离开,心悬在嗓子眼,眼睑压着垂下。

控制欲极强的手掌仍握着她的手腕,粗糙的指腹摁在手腕内侧最柔软的皮肉上,轻轻揉弄,沉沉嗓音传来,“心中还在怨我当日逼你服药,才不肯说话?”

他缓缓说着,视线紧落在她脸上。

“不…”细弱的声音响起。

女娘在害怕,以及额发间渗出晶莹细汗。

眼睑下垂,遮住眼。

顾厉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