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只要她守住心(1 / 2)

侍春情 十里豆沙包 1123 字 20天前

“娘子…娘子!”

“娘子这是怎么了…莫要吓我们啊…”

“快…快……杜七快去请小柳…”

丹若、马婆子等人一路追着护着她出了院子,青恒守着院门,生怕阮娘子要强行离开院子,到时候他只能冒犯把娘子劈晕了。

但娘子没有离开。

她站在院门口,回头望着院门,沉静的脸上忽然生出一抹极浅极浅的笑意,随后似水波漫延,连带着死气沉沉的眼底也有了神采…

就、就好象是他们熟悉的阮娘子又回来了!

马婆子最先看见匆匆跑来的小柳郎中,连忙出声:“小柳郎中,快看看我们家娘——”

“嘘。”

柳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
清朗的月光之下,他看见这位娘子打破了心魔,从禁锢自己的牢笼里逃了出来。

这条命,

他救下来了。

柳岱温文儒雅的眉目舒朗,嘴角微微翘起。

丹若靠近他,语气警剔:“今日先生究竟同娘子说了什么?”

柳岱问她:“你知什么伤最难痊愈?”

丹若虽有些莫明其妙,但想了想还是答了,“累及心脏、肺腑之伤?”

“情伤。”柳岱抻了抻背骨,“阮娘子好了,我也能回去接着睡了。”也不管丹若脸上是何表情,扬长而去。

新帝登基、天生异象,天下快要不太平了,正需要靖安侯这样的人物。

他们医者只能救人。

但靖安侯,救的是整个大夏。

他救阮娘子一命,也算是救靖安侯半条性命,如何爱恨纠缠,人总得活着才能长长久久地纠缠下去。

人死了,只会成为一辈子无法愈合的伤痛,随着年年岁岁,腐蚀心脏。

心死了,活着的便是行尸走肉。

柳岱回了万松院。

忽然想起一事。

上回过后…阮娘子没用过避子汤药,避子丸也没研制出来。

应当不会吧。

唔…

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。

况且这都过去了这么些日子,他再让阮娘子服药也没甚作用了。

事已发生,担忧无用,他还是继续研制避子丸去罢。

阮荔渐好了起来。

她与马婆子们闲谈,偶而说笑,与丹若一起做针线活,又或是自己坐在窗边,静静地抄游记或是作画。

试着让自己静下来。

接纳眼下被困在金丝笼中的生活。

重新再想起前段时日的绝望困境,只觉得恍如隔世,那时的自己象是病了,拖着沉重的躯壳,坠入湖底。

她试着不再拼命挣扎,不再让荆棘扎得自己浑身伤痕累累。

松弛筋骨,放松紧绷神经,身子慢慢就浮出睡眠,才想起自己善水亲水,是在水边长大的孩子。

晨起暮落,她换上轻便的衣裳,在廊前的空地上打拳,再请青恒指点一二,渐渐也找回了几分熟悉感。

她不再急着逃离。

甚至不再急着在国丧期间逃离。

男人如出一辙,越是得不到什么就越是想要,顾厉霄对她有几分情欲,他想要她的心,想让她为他生下孩子,她不肯,只会愈发惹怒他。

挣扎与抗拒之下,受伤的只会是她。

而男人的宠爱又能持续多久?

如今他是炙手可热的靖安侯,今后会有家世相当、举案齐眉的妻子,也会有其他温柔小意的妾室,比她更温柔、贴心,渐渐地,他从自己这儿拿不到这颗心,慢慢也会厌倦了。

只要她守住心。

静静的等。

总有踏出这座金丝牢笼的时机来临。

就象那一日的夜晚。

阮荔的变化,所有人都看在眼中。

松云居里的人自是松了口气。

青时起初还疑神疑鬼,担心阮娘子是病得更重了,央小柳郎中看了两回,确认是阮娘子真想通了,恨不能当夜飞鸽传信给侯爷。

侯爷回来后,终于有个人能劝得他好好休息一场了。

新帝这般不要命的差使人,他都担心侯爷的身体要撑不住,眼下在京城的日子看着权势滔天、好不威武,却不如边疆时来的逍遥自在。

只是…

既已入局,便是身不由己。

而这次洪灾善后一事的的确确是桩难差——

当初内涝突然,这些年从未遇到发暴雨过后发这么大的洪水,眼看着就要危及洵阳镇,为了保住洵阳镇,朝廷决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