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烙铁都拿不稳,是谁手把手教你们的?老孙头为了让你们练绕线,把自己的老工具都给了你们;上个月厂子效益好,你们的奖金比老工人还多,这些你们都忘了?”
“我们没忘!” 小马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委屈,“可是林哥,现在厂里都在说,咱们的磁头是次品,录音机卖不出去,以后厂子说不定要黄…… 先锋厂那边说得好听,说要是咱们现在过去,就是开国功臣,以后待遇只会更好……”
“厂子要黄?” 林凡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点无奈,“磁头的问题是供应商出的,我们已经在联系老供应商紧急调货,最多三天就能恢复生产。收录机的图纸我都画好了,等这批货稳定了就开生产线,到时候你们都是技术骨干,难道不比去新厂当学徒强?”
小李和小赵的动作停了下来,手里的行李包耷拉在腿边。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些,可厂里的谣言一天比一天凶,加上先锋厂的人天天来宿舍门口堵着说,他们心里早就乱了。
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想追求好生活,我不拦着。” 林凡深吸一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但我得跟你们说清楚,技术工人靠的不光是手艺,还有信誉。今天你们因为高薪走了,明天要是有别的厂给更高的工资,你们是不是还得走?红星厂现在是遇到点困难,但我林凡敢保证,只要你们留下,以后有我一口吃的,就绝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再劝一句。有些路,得让他们自己选。
刚回到办公室,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张强的吼声,震得窗户都嗡嗡响。林凡刚拉开门,张强就冲了进来,手里攥着一张纸,额头上的青筋蹦得老高:“林哥!查清楚了!他妈的光辉厂和先锋厂是一伙的!那个先锋厂就是个皮包公司,老板是赵三的表弟!”
“赵三?” 林凡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这个人去年红星厂刚做录音机时,赵三想过来掺一脚,要拿低价包销,被他拒绝了,后来还到处说红星厂的坏话。
“对!就是那个姓赵的!” 张强把纸拍在桌上,上面是他托人打听来的消息,“光辉厂故意给咱们送次品磁头,就是为了拖慢咱们的生产,让咱们交不上货!然后先锋厂再出来挖人,专挑老孙头这种技术骨干和小李他们这种年轻力壮的!那个钱业务员,根本不是来谈供货的,就是来探咱们的底,顺便散播谣言的!”
林凡拿起纸,一条一条看下去,脸色越来越冷。他之前就觉得不对劲,磁头出问题、谣言传播、工人被挖角,这几件事凑在一起,太像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安排的。
“孙师傅那边呢?” 林凡抬头问,“他是不是被蒙骗了?”
“肯定是!” 张强急得直跺脚,“我听光辉厂的一个老工人说,钱业务员去老孙头家,说能帮老孙头的儿子办市里的学籍,还说给老孙头开双倍工资,老孙头一开始不同意,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松口了!”
宋卫国在旁边听着,气得直拍桌子:“这也太损了!拿人家孩子当筹码,算什么本事!”
林凡没说话,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生产线。现在是下午三点,本该机器轰鸣的车间,此刻却安静了不少,偶尔传来几声工具碰撞的声音,显得格外冷清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,得想办法把局面稳下来。
“宋大哥,你先去老孙头家一趟,” 林凡转过身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跟他老伴把情况说清楚,告诉他光辉厂是故意坑咱们,让他别被人当枪使。要是老孙头愿意回来,咱们还欢迎他,待遇不变。”
“那小李他们呢?” 宋卫国问,“要是他们还想走,怎么办?”
林凡看了一眼窗外的宿舍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想走就走。强子,你去把想辞职的人都列个名单,不管是老工人还是学徒,只要他们提了,就给他们结清工资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啊?” 张强愣住了,“林哥,就这么让他们走了?那咱们的生产线怎么办?老孙头走了,绕线组没人领头啊!”
“放心,没人走不了的路。” 林凡拿起桌上的检测报告,指了指上面的数据,“老供应商那边已经回话了,明天就能送一批磁头过来,都是之前用过的好货,检测合格就能上生产线。至于绕线组,王师傅的技术也不差,再让他挑两个机灵的学徒,很快就能顶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张强和宋卫国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他们想挖人,就让他们挖。但他们挖走的只是人,挖不走咱们的技术,也挖不走红星厂的根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就是把磁头的问题解决了,让生产线重新转起来,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,红星厂倒不了!”
张强看着林凡镇定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了下去。他知道林凡说得对,现在越是慌乱,就越中了对方的圈套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列名单!” 张强攥了攥拳头,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,” 林凡叫住他,“你再去跟各个班组的班长说一声,晚上开个会,把光辉厂和先锋厂的事跟大家说清楚,让大家别再听信谣言。另外,告诉大家,这个月的奖金,按正常标准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