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故意上传错误参数呢?”吴副总突然插话,语气看似关切,实则尖锐,“我是说,万一有竞争对手恶意破坏呢?”
林凡看向他,平静地说:“吴总这个问题很有预见性。事实上,我们上周就遭遇了一次疑似有组织的攻击。”
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语。
吴副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但很快就掩饰住了:“哦?林厂长能具体说说吗?”
“攻击者试图向社区上传一批针对某种不锈钢材料优化的切削参数。”林凡不紧不慢地说,“表面上看,这些参数很合理,效率提升显着。但我们的预警系统发现了异常,这批参数在特定主轴转速和进给组合下,会导致刀具共振频率达到危险值。”
大屏幕上出现了复杂的频谱分析图。
“系统自动拦截了这批参数,并溯源发现,上传ip虽然经过多次跳转,但最终指向海外某地。”林凡顿了顿,看向吴副总,“有趣的是,我们后来通过合作渠道了解到,那段时间,正好有某家国外竞品在亚洲市场推广类似材料的新刀具,而那批恶意参数,如果真被采用,会导致刀具异常磨损甚至崩刃,进而让用户怀疑我们的系统稳定性,转而选择。嗯,更‘成熟可靠’的国外系统。”
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台下不少人看向星海科技,谁都知道,星海的核心技术也是引进消化国外系统。
吴副总脸色变了变,强笑道:“林厂长这是,有所指?”
“我只是陈述事实。”林凡微笑,“不过说到安全性,我倒想请教吴总。去年星海为江南造船厂提供的数控系统,因为一个未公开的固件漏洞,导致三台龙门铣在加工大型船体构件时突然停机,造成近千万损失,这事最后好像是以‘操作不当’结案的?”
“你!”吴副总猛地站起。
“吴总别激动。”林凡抬手虚按,“我只是想说,安全问题,封闭系统同样存在。区别在于,开放式系统的漏洞能被所有人看见、所有人修补;而封闭系统的漏洞,只有厂商自己知道。或者,连厂商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哗!”
台下炸开了锅。江南造船厂的事故业内都知道,但一直没明确说法。
徐教授皱眉:“林厂长,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事故报告是公开的,只是责任认定有争议。”林凡示意助手递上一份文件,“这是我们通过技术分析还原的故障日志,显示停机前系统收到了一个异常的远程指令,而星海方面始终无法解释这个指令的来源。”
吴副总的脸彻底黑了。
就在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会议厅后方,红星厂的实时演示区突然传来刺耳的报警声!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。
只见那台正在演示的数控铣床主轴骤然停转,显示屏上一片红色报警代码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赵卫国第一个冲过去。
操作的技术员急得满头大汗:“突然报‘主轴过载’,然后就停了,我什么都没操作!”
会场一片哗然。
吴副总先是愕然,随即眼中闪过狂喜,但马上又换上关切的表情:“哎呀,这……林厂长,这设备不会是出故障了吧?这可是在演示啊!”
林凡快步走到设备前,韩博已经蹲下身检查。
“不是机械问题。”韩博抬头,眼神凌厉,“是控制系统被注入了恶意指令。有人远程发送了一个模拟的‘主轴功率峰值信号’,触发了保护性停机。”
“远程?”林凡眼神一冷。
“对。”韩博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检测设备,快速连接机床的通信端口,“信号是从……会场内部wifi发出的!”
“封锁所有网络出口!”林凡当机立断,“赵卫国,带人守住所有门口!韩博,追踪信号源!”
现场顿时乱成一团。媒体记者们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摄像机、相机全对准了演示区。
“林厂长,这是不是说明你们系统的安全性存在重大隐患?”一个记者大声问道。
林凡还没回答,吴副总已经走到了人群前面,痛心疾首状:“各位,大家都看到了。开放式系统,数据共享听起来美好,但这也意味着攻击面大大增加啊!今天只是在演示,如果是在实际生产中出现这种恶意干扰,损失谁来承担?”
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。
许多原本倾向红星厂的企业代表,此刻也露出了犹豫的神色。
就在这混乱时刻,韩博突然站了起来。
“找到了!”
他手里拿着一台手持式频谱分析仪,屏幕上有一个闪烁的红点。
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移动。
韩博一步步走向会场左侧,最后停在了,星海科技一个技术员面前。
那个年轻人脸色煞白,下意识地想藏起手里的手机。
“拿出来。”韩博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”技术员往后退。
“需要我调出手机通过会场wifi发送特定数据包的日志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