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他,逼问:“你今天早上那话是什么意思?”
靳玦倒也不意外。
“哪句?骂过你的话有些多,我还真想不起来是哪一句。”
靳文曜眼睛里充斥着血丝,咬着牙,一字一字:“说我是私生子那句。”
“啊——你说这个。”
他拖长着声音,尾调往上扬,耻笑:“难道说错了吗?真以为改个年龄身份就光明磊落了?”
“靳玦你别太过分!”
靳文曜胸腔剧烈起伏,脖颈上的青筋暴起,喊道:“去你妈的私生子,老子是正儿八经——呃!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一声闷哼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,伴随着后脑勺传来的剧烈钝痛。
他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松开了靳玦的衣领,整个人踉跄了几步。
靳文曜捂着头,看着地面上的白色双肩包,急忙转过身去:“谁他妈的敢砸我?!”
一转头,只见一个穿着改良版校服的女生,双手拖着一个灭火器,朝他跑过来!
靳玦:“……”
靳文曜也没见过这种场景,一时间有些愣神,反应过来的时候,舒荷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,举起灭火器,颤巍巍地晃着,作势就要往他头上砸。
靳文曜瞳孔骤缩,下意识往后一退,脚下却踩着一洼积水,整个人重心不稳,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进了水里。
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顾不上喊痛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几步,转头就跑,边跑还边放狠话:“你给我等着!”
舒荷气愤地对着他跑开的背影骂:“我去你大爷的!真把自己当那影视剧里土掉渣的校霸呢?!”
靳玦迟疑了一会儿,开口:“你……”
“是要感谢我吗?”舒荷快速放下手里的灭火器,利落地抬手理了理额前碎发,昂首挺胸地站着,脸上写满了“快夸我快夸我”的表情。
靳玦目光淡淡扫过她这副邀功的模样,不紧不慢地吐出后半句:“你已经过腻现在的生活,想去吃国家饭了?”
“……”
舒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一下就蔫了,解释:“我又不是真用这个砸他,就是举起来吓唬他一下而已。”
她看向地上的灭火器,喃喃着,带了几分委屈:“还有这个真的蛮重的!是我从对面那栋艺术楼搬过来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这下舒荷又来劲了,期待地笑着:“我怎么样我怎么样!”
靳玦沉默了几秒: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什么嘛。”舒荷又蔫了,“只是要问这个吗?”
他移开视线:“不是说讨厌我?”
“是啊,我讨厌你!”舒荷撇嘴,语气又冲又别扭,“但又不意味着我不帮你。”
靳玦喉结上下滚动,张了张嘴,却没说出话来。
“我讨厌你是我们之间的事,别人不能欺负你!”
“你一直都是这样吗?”
舒荷疑惑:“哪样?”
靳玦与她对视,目光一改往日的疏离淡漠,探究道:“无论看见谁被欺负,都会义无反顾冲上来。”
舒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毫不犹豫点头,有些骄傲:“当然!放任别人受到伤害我做不到!”
他忽然笑出声,连带着眉眼也染上笑意:“那你这算作什么?”
“嗯……”舒荷捡起地上的背包,听见他的话,思索片刻,犹豫地开口,“护花使者?”
“很形象。”
舒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:“是嘛!”
她低头看向手里的包,白色的皮革背包上多了很多泥水,还有被石头划的划痕。
她叹了口气,惋惜:“可惜了我的小老婆,我还很喜欢的。”
“舒荷。”
“怎么突然叫我名字了?”
靳玦脸上带着笑,眉眼弯弯的,眼角的泪痣被笑意牵着,上扬了几分,凌厉的五官柔和不少,声音也有些哑:
“谢了,小骑士。”
舒荷眼睛一下就睁大了,亮晶晶的,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,怎么压都压不住,很是得意。
“真的吗!”
靳玦想,如果她有尾巴的话,现在肯定已经摇成陀螺了。
她把喜欢的背包被划伤的事抛到脑后,正要走,突然想起来点什么,对着他开口:“对了!”
“什么?”靳玦偏过头看她,疑惑地开口。
舒荷歪着头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,脸颊上的酒窝很深,精致的五官生动起来。
“阿玦,你笑起来真好看!”
靳玦不由一愣,他忽然感觉自己心里那股闷闷的感情终于消散了,心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,没来由的舒畅,还有……
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