涛然感觉自己见鬼了。
在病房里躺了一年,生死不知的景元,此时此刻正完完整整的站在自己眼前!
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,但景元遇刺的地方毕竟是在鳞渊境,他受了什么伤涛然还是能了解个大概的。
可现在呢?景元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,神完气足、面色红润,看着比他还健康!
听到涛然的话,景元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怎么,看到景元康复,龙师很失望?”
“……”
涛然的神色几经变换,最后露出一个笑容:“怎么会,看到将军病愈安康,我很高兴。”
“持明还有要事要处理,先行告退了。”
说罢,他带着一群持明族转身离开。
景元盯着他离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处理龙师们的时候,罗浮还需要持明族的力量。
而涛然刚刚的表现,景元显然也不会再他面前说什么机密事务。
涛然也明白这点,所以才离开的那么干脆。
等无关人员离开后,景元才转头看向青雀。
此时她正愣愣地看着景元,无意识的掐着手指,像是在用疼痛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景元在心中叹了口气,转过身:“青雀,进去说吧。”
青雀呆呆的点点头,跟着景元走进了病房。
关门前,景元看向周围的云骑军,笑道:“诸位这一年的坚守,景元都看在眼里,不过眼下还请各位在坚守一下岗位,辛苦了。”
周围的云骑军听完全都一个激灵,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荣誉感充斥:“不辛苦!将军!”
景元点点头,关上了门。
病房内,青雀首先看到了打开的培养仓,还有地面上蔓延失活的护理液。
随后,她突然打了个激灵,整个人瞬间回过神。
青雀一个撤步远离了景元,手中摸出了一枚帝垣琼玉牌。
“你是谁?”青雀警觉地问道。
景元是个什么样子她还不清楚吗?身体都只剩下半拉了,怎么可能突然康复成这个样子?!
除非丰饶赐福发力了,而青雀最担心的也是这个。
景元无奈的笑了,他就知道会这样。
“那个…其实是我帮他治好的。”一道青雀有些熟悉的声音传出。
青雀猛地一惊,还有人?!
她一个转头,星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,小小的跟她挥了挥手,算是打招呼。
“可以啊青雀,都成罗浮将军了。”星半开玩笑似的说道。
青雀没听到她说什么,只感觉心中一片冰凉。
坏了,被埋伏了。
两个丰饶孽物!
星挠挠头:小雀子对我们没有信任啊。
景元无奈,没想到有一天还得证明自己是自己。
怎么办?
景元思绪急转,很快想到了办法。
他拿出一把匕首。
那是他找星要的,因为出门前,他听到了门外涛然和青雀的争辩。
担心出去后涛然可能会狗急跳墙的他找星要了这把武器,是为了以防万一。
青雀瞳孔一缩,手中的琼玉牌蓄势待发。
但景元的下一步行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抬手,往自己的另一条胳膊上狠狠地划了一刀。
伤口深可见骨,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,星甚至能听到血管泵出血液的‘呲呲’声。
青雀皱起眉,不明白面前这个‘丰饶孽物’想干什么。
血还在流,景元的脸色没什么变化。
虽然失去了神君赐福,但现在的他也算是个普通长生种,一两分钟的大失血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。
血又喷了一会儿,景元手上的伤口有了愈合的迹象。
他二话不说,在相同的位置又是一刀。
景元的脸色开始失去血色,逐渐苍白。但只要伤口开始愈合,他抬手就是一刀。
时间缓缓流逝,青雀紧皱的眉头逐渐松开了。
如果面前的这个景元真的是丰饶孽物,那么他伤口的愈合速度就不可能这么慢。
就算有刻意压制的嫌疑,但景元逐渐流逝的生命力却做不了假。
又过了几分钟,景元支撑不住了,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。
终于,当景元开始握不动刀时,青雀终于松口了。
“可以了,我相信你们了。”
话音刚落,早就准备好了的善意直接丢出去一枚游戏徽章。
徽章没入景元的身体,伴随着一阵轻快的音乐,景元的流血状态一扫而空,活蹦乱跳的站了起来。
青雀咬着嘴唇走到他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:“抱歉,将军,我……”
景元按住她的肩膀,将青雀扶了起来,笑道:“没事,我也知道我的情况有些特殊。身居高位,谨慎些总是好的。”
说到这,他又打量了一下青雀。
圆润的脸颊已经凹陷了下去,露出两块显眼的颧骨;原本明亮的瞳孔现在也有些黯淡,眼圈下更是挂着散不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