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地搭在他的肩头。
景元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身后,不知何时,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。
荧绿色的轮廓,残缺不全,像是用碎玻璃拼凑出的镜像。
那是他的神君,是属于他自己的替身。
它应该在对拼中碎掉了,景元亲眼看到它的碎片在虚空中飘散。
但此刻它又出现了,形体模糊,边缘破碎,像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它伸出一只手,搭在景元的肩上。
那只手没有实体,没有温度,但景元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就像少年时,师父站在他身后纠正他握剑的姿势;就像战场上,战友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干得漂亮”;就像每一次他快要倒下时,有人从背后扶住他,告诉他“还没结束”。
景元怔住了。
他不知道这是真实的,还是他临死前的幻觉。
景元顺着那只手的指引,抬起头,看向前方。
然后他看到了更多的身影。
在神君的身后,在虚空的深处,五道身影缓缓浮现。
不是敌人,不是幻影,而是他记忆中最珍贵的那段时光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他自己——年轻时的景元,穿着云骑军的轻甲,手里握着云骑军的制式武器,笑容张扬而肆意。
在他的身后是应星,那位天才工匠,满头白发,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桀骜的微笑。
饮月君站在应星旁边,龙角在星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,身姿挺拔如松。
白珩在最左边,白发在虚空中飘荡,手里握着一张长弓,正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而站在五人中最右边的,是镜流。
不是那个堕入魔阴身,被毁灭吞噬,被繁育扭曲的绝灭大君。
而是他记忆中的镜流——他的师父,云上五骁的剑首,那个教他握剑、教他做人、在他跌倒时把他拉起来的女人。
她穿着一袭白衣,长发如瀑,眼神清冷而温柔,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五道身影,五个人,站在那里,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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