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飞儿的动作很快,就算因为要避开金丝而没有抛硬币,她的速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察觉的。
不过几分钟,她便已经离开了黎明机器所笼罩的地界,踏入了外界的永夜。
有些心虚地向后看了看,确定没人跟上来后,赛飞儿这才抛出硬币,进入极速的领域。
等到停下来时,赛飞儿已经来到了一处荒原。
赛飞儿左右环顾了一圈,这里正是上次盗火行者接过了她的谎言的地方。
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突然一拍脑门:“不对啊,我怎么联系那家伙啊?”
由于看见了久违的能为阿格莱雅分忧的可能性,一时兴奋起来的赛飞儿完全忘了一件事,那就是她根本不能随时联系到盗火行者……
赛飞儿傻眼了,这咋整啊?
在原地呆了半天,最后赛飞儿一咬牙一跺脚,不管了!
总不能在外面溜一圈就回去吧?
于是,赛飞儿鼓足力气,张开嘴巴:“盗~火~行~者~!”
“麻烦你出来一下!我找你有事!!!”
赛飞儿的声音在荒原上传开,甚至听不到回音。
在原地喊了好几声后,赛飞儿才停下来。
她叉着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突然捂住脸。
感觉自己有点傻。
赛飞儿叹了口气:“算了算了,就当自己出来遛弯…”
大不了回奥赫玛了再想办法。
想到这里,赛飞儿转过身,准备找到奥赫玛的方向。
一大片阴影笼罩了她的身形。
赛飞儿听到了一阵沉重的呼吸声。
她的身子僵住了,过了一会儿,赛飞儿一顿一顿的抬起头。
一张冰冷的金属面具映入眼帘。
盗火行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,手中握着他的弯月匕首和残日大剑。
赛飞儿一个翻滚,拉开了和盗火行者的距离,嘴里下意识哈了气。
直到发现盗火行者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后,才直起身子。
“下次出现时就不能吱个声吗?吓死喵了!”
盗火行者不语,只是一昧地发出沉重的呼吸声。
赛飞儿歪了歪脑袋:“不说话,装高手?”
盗火行者挪动脚步,准备转身离开。
“唉别别别!我开个玩笑嘛!”
赛飞儿立刻跑到盗火行者面前拦住他。
盗火行者低下头,盯着赛飞儿。
“何事?”他的声音粗哑而低沉。
赛飞儿缓缓退后几步:“我先站远点,抬头讲话很累的。”
确定自己退到一个安全距离后,赛飞儿盯着盗火行者,缓缓开口。
“救世小子的故乡,那个叫哀丽秘榭的乡村。”
赛飞儿双目死死的盯着盗火行者,不放过他身上的每一个动作。
“…真的是你的摧毁的?”
她确实想找盗火行者合作,为此她甚至可以忽略一些他曾为夺取火种而犯下的罪行,以此来说服自己其实他是个好人。
因为在赛飞儿看来,夺取火种,可以说成是盗火行者想要尝试的另一条可以拯救翁法罗斯的道路。
但是,无缘无故地摧毁一个人的故乡,这无论如何都不能忽略过去。
赛飞儿还记得白厄提起那场惨剧时的样子,大火、金血…还有无数倒下的人。
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和蔼无比的救世小子,说起那段往事时,眼中闪烁着真切的怒火与仇恨。
在问出这个问题后,赛飞儿浑身绷紧,死死盯着盗火行者的动作。
这次她做了万全准备,只要这家伙稍有异动,自己就直接跑回奥赫玛!
她就不信这家伙敢冲进圣城!
但盗火行者什么也没做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而后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赛飞儿感觉到一股奇妙的情绪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。
它是那么的轻柔,就像天上的月光,无声地填满每一个角落。
它又是那么沉重,宛如深沉的海水,慢慢地将一个人淹没。
悲伤吗?肯定是有的。
愧疚吗?只有淡淡的一点。
但更多的是沉沉的死寂,就像一块燃烧了许久的朽木,唯有微风吹过时,才能在它深处窥见一抹一闪而逝的火光。
赛飞儿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情绪,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随后,她看见盗火行者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他轻声说道:“是我做的,一切,都是我做的。”
赛飞儿眨眨眼,愣在原地。
这种浑身上下写着‘当年的事情有隐情但我就是不打算说’的家伙最难搞了。
她很想将盗火行者拉到同一战线上,哪怕不为自己的私心,只是各怀鬼胎的合作。
盗火行者是不可忽略的战力,只要他出现在战场上,无论他站在哪一边,都足以让人投去最高级别的注意。
但是…在听到这家伙亲口承认了当年在哀丽秘榭的罪行后,赛飞儿却怎么也开不了口。
如果说刚才赛飞儿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