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面容。

左侧的半张脸完好，线条分明，眼窝深邃，嘴角的弧度陌生又熟悉。

而右侧的半张脸，却像是一座被打碎的雕像。

皮肤裂开，露出深不见底的空洞。

空洞中没有血肉、没有骨骼，只有燃烧殆尽后残留的灰烬，暗沉的灰烬在其中轻轻流动，仿佛他的体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。

那张脸，和白厄惊人地相似。

盗火行者站在原地，不再动作。

万敌松开了手，后退一步，没再摆出攻击的姿态。

那刻夏弯腰捡起地上的面具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然后抬头看向盗火行者，又看向白厄，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。

星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了一遍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
她转头去看万敌和那刻夏的神色，很复杂，但唯独没有震惊这种情绪。

他们刚才的战斗，虽然看着凶猛，但那刻夏的每一枚子弹都没有真正落在盗火行者身上，万敌看似凶猛的攻击也始终留有余地。

他们留手了。

因为他们见过这张脸。

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，她又转头去看阿格莱雅。

阿格莱雅站在她原来的位置上，金丝从指尖垂落。

她的表情也很平静，像是心中早就有了答案，现在只差这场验证。

她早就知道？！

那刻夏也注意到了这点，他皱着眉看向阿格莱雅，是什么时候的事？

突然，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。

黄金狮首！

那个告知了阿格莱雅轮回真相的家伙，如果他也知道盗火行者的身份，似乎也不足为奇。

星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三月七凑到她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那个人，和白厄长得好像…而且万敌他们好像知道？还有阿格莱雅…”

丹恒没有出声，但他的枪尖依然指着盗火行者的方向。

他的目光在盗火行者和白厄之间来回一次，然后停在了盗火行者破碎的面容上。

他正一动不动地看着白厄。

白厄还维持着攻击时的姿态，眼中的战意也仍未消散。

他看着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样，却破碎了一半的面容，瞳孔因为震惊而收缩。

“你……”

盗火行者没有说话，他只是缓缓拿出那柄弯月匕首。

然后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，反手插进自己的胸膛！

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，连带着仿佛要冻结一切的寒意。

汹涌的寒潮爆发了，盗火行者抓住匕首，在自己胸口中挖出一个大洞。

无数碎片混着寒意冲了出来，在场所有人都看见，那些碎片上不断闪烁着各种身影。

“那是…记忆的碎片？”

身为忆灵的三月七道出了这些碎片的真面目，但下一刻，所有人都淹没在了记忆的寒潮中。

…………

“以神礼观众之名，我见到，翁法罗斯已经选择了她的命运。”

“毁灭，于斯合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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