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嫌这身皮穿得太久了?”
陈茂吓得一哆嗦,连忙赔笑道:“大人,您别看大师年轻,那是真有本事啊!上次赵家小姐的事,还有我那咳咳,总之,大师断事如神,从未出过错!”
“哼!装神弄鬼!”
宋押司冷哼一声,显然不信这一套。他走到栏杆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韩长生:“小子,我不管你是用了什么迷魂汤灌晕了陈茂。但在我宋虎的地盘上,是龙你得盘著,是虎你得卧著!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搞什么鬼把戏,老子现在就砍了你!”
面对宋押司那充满杀气的威胁,韩长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静静地抬起头,目光幽幽地看着宋虎。
在那双眸子深处,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【观相术,启!】
宋虎的面相瞬间在他眼中被拆解。
天庭饱满,官运亨通,但眉宇间却郁结著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晦气。尤其是夫妻宫的位置,黯淡无光,而在其旁边的“妾侍位”,却是一片桃花泛滥,但这桃花之中,隐隐透著一股令人心惊的惨绿色!
那是绿帽之兆!
“宋大人。”
韩长生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宋虎耳中,“您最近,是不是很烦?”
宋虎眉头一挑:“废话!管着这么大个牢房,天天面对一群死囚,谁不烦?”
“不。”韩长生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贫道说的烦,不是公事,而是私情。”
宋虎脸色微变,眼神瞬间锐利起来:“小子,别在这信口雌黄!”
韩长生无视他的威胁,自顾自地说道:“大人并非为家中贤妻所困,而是为外室所扰吧?”
此言一出,宋虎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养小三的事情,做得极其隐秘!家里的母老虎是个醋坛子,要是知道了能把房顶掀了。所以他把那个外室安置在城南一个偏僻的巷子里,除了心腹,根本无人知晓。
这小子怎么知道的?
见宋虎不说话,韩长生知道自己切中要害了,继续说道:“那个女子,刚开始是不是对大人百依百顺,温柔体贴?但这一个月来,她是不是变得越发贪婪,索求无度,甚至脾气也大了不少?”
宋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全中!
那个叫“小桃红”的女子,原本是个卖唱的,被他赎身后乖巧得很。可最近确实变了,不仅天天要首饰要银子,有时候他去晚了,还敢给他甩脸色!
“你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宋押司的声音压低了,甚至挥手让身后的狱卒退后了几步。
韩长生看着宋虎头顶那绿得发光的“气”,叹了口气:“大人,贫道虽身在狱中,却不忍看大人蒙在鼓里。那女子之所以敢对大人甩脸色,是因为她找到了新的靠山。”
“而且,她现在恐怕不仅仅是贪财那么简单,她还带了一个男人,在大人您花钱买的宅子里鬼混。”
“什么?!”
宋押司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眼珠子瞬间红了,一只手猛地按在了刀柄上,咬牙切齿道:“那个贱人!竟敢背着我偷汉子?!”
“是谁?!告诉我那个奸夫是谁!老子现在就去剁了他!”
宋虎身为押司,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,哪里受得了这种鸟气?当即就要拔刀杀人。
“大人且慢!”
韩长生一声低喝,声音如晨钟暮鼓,震得宋虎动作一僵。
“大人,若是普通的奸夫,杀了也就杀了,依大律,通奸者浸猪笼,您杀人无罪。但这个人您杀不得。”
“放屁!”宋虎怒吼道,“在这建邺城,除了县太爷,还有老子杀不得的人?就算是天王老子,敢睡我的女人,我也要砍他三刀!”
韩长生看着暴怒的宋虎,缓缓吐出两个字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重得像大山:
“衙内。”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宋虎那原本已经拔出一半的长刀,硬生生地卡在了刀鞘里。他脸上的愤怒如同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你说谁?”宋虎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县太爷的独子,建邺城的小霸王,衙内,李寻道。”韩长生平静地说道。
宋虎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样,踉跄著后退了两步,靠在栏杆上,脸色煞白:“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衙内怎么会看上那个破落巷子里的女人?你骗我!你想害死我!”
衙内是什么人?那是建邺城的土皇帝!
别说睡他的外室,就是当面扇他宋虎两巴掌,他也得跪着说打得好。
若是他刚才真的冲过去砍人
那死的绝对不是奸夫淫妇,而是他宋虎全家!
“大人若是不信,现在便可去看。”韩长生指了指牢房外,“此时此刻,申时二刻,正是他们幽会之时。大人只需悄悄去那宅子外听听,便知真假。不过切记,万万不可冲动,只能听,不能进。否则大祸临头!”
宋虎死死盯着韩长生,胸口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