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人有血性是好事,若是唯唯诺诺,反倒没意思了。”
“少爷,您别理我哥,他就是个木头脑袋。”
厉不离嫌弃地看了哥哥一眼,然后转头看向韩长生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拽住韩长生的衣袖:“少爷,我刚才看到您的时候,脑子里突然多了好多画面。我好像好像以前跟过您身边一段时间,给您端茶倒水,给您研墨铺纸…好像在一个仙宗…我是不是,以前是您的侍女?”
这话说得离奇。厉不离明明是厉家大小姐,从未离开过建邺,怎么会是别人的侍女?
厉飞雨刚想说妹妹是不是烧糊涂了。
韩长生却放下了筷子,目光温和地看着厉不离,轻声道:“是。你以前,确实是我的小侍女。”
厉不离娇躯一颤,急切道:“可是可是我怎么想不起来其他的了?我想记起来!”
“不用急。”韩长生伸手在她眉心轻轻一点,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抚平了她脑海中的躁动,“有些记忆太沉重,现在的你还承受不住。以后机缘到了,自然会慢慢想起来的。现在,你只要做开心的厉不离就好。”
厉不离虽然似懂非懂,但感受到那指尖的温暖,心中莫名的安定下来,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厉七玄在一旁看着,心中惊涛骇浪。
关于女儿的身世和某些神异之处,他一直有所猜测,如今韩长生的话,更是印证了他心中的某些想法。
但他不敢多问,赶紧转移话题,给韩长生布菜:“先生,您离开这十几年,我是日日盼夜夜盼。自从您走后,我谨记您的教诲,生意越做越大,如今这赵国半壁江山的漕运都在我们七玄门手里。”
说到这,厉七玄压低了声音,带着几分自豪:“甚至连那些高高在上的‘仙师’,见到咱们七玄门的旗号,也要给几分薄面。我知道,这一切都是看在先生您的面子上。”
韩长生抿了一口酒,神色平静,并没有否认。
那些所谓的仙师给面子,无非是当年他在赵国修仙界随手布下的几颗棋子在起作用罢了。
“七玄啊。”韩长生放下酒杯,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几分,“生意做到这个份上,也就够了。切记,维持现状即可,不要再试图向外扩张,更不要插手朝堂之事。”
厉七玄一愣:“先生,这是为何?如今形势正好”
“盛极必衰。”韩长生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,“如果你一直维持现在的生意规模,还能安稳度日。若是再贪心,不出三年,你这七玄门就会被一个姓‘王’的人取代。到时候,家破人亡,也不过是瞬息之间。”
“姓王的?”厉七玄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最近确实在和一个来自京城的王姓巨贾接触,对方背景深厚,正想拉他入伙做一笔大买卖。
韩长生的话,如同当头棒喝!
如果是别人说这话,厉七玄早就掀桌子了,但这可是韩长生!
当年的韩长生便是料事如神,又是仙师的身份,离开之前好好提点了一下自己。
厉七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,连连点头,神色郑重无比:“先生金玉良言,七玄记住了!回去我就断了那边的联系,绝不再贪进一步!”
对于韩长生的话,他是无条件的信赖。
气氛稍缓,厉七玄看了看旁边还在跟一块骨头较劲、一脸不服气的厉飞雨,心中恨铁不成钢。
他突然站起身,一巴掌拍在厉飞雨的后脑勺上: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给我跪下!”
“噗!”厉飞雨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,捂著脑袋委屈道,“爹,又怎么了?我都道过歉了啊!”
“道个屁的歉!”厉七玄指著厉飞雨的鼻子骂道,“你有眼不识泰山!你知道韩先生是什么人吗?”
厉飞雨嘟囔道:“不就是个武林高手吗”
“高手个屁!韩先生是仙人!是真正的仙师!”厉七玄压低声音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。
“仙仙师?!”
厉飞雨手中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在这个世界上,武功再高也怕菜刀,但仙师不一样。那是能飞天遁地、取人首级于千里之外的存在!
他从小听父亲讲过仙师的传说,一直以为那只是传说,没想到
厉飞雨猛地看向韩长生,只见这老头依旧云淡风轻,但此刻这副苍老的面容在他眼里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。
刚才那一指弹断精钢匕首的手段,若是武功,得多高的内力?可若是仙术
“还愣著干什么!还不快求先生收你为徒!”厉七玄一脚踢在儿子腿弯上。
“扑通!”
厉飞雨这次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,膝盖砸地砰砰响。
之前的桀骜不驯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狂热和谄媚。变脸之快,令人咋舌。
“师父!师父在上!徒儿厉飞雨给您磕头了!”厉飞雨脑袋磕得震天响,“徒儿刚才那是猪油蒙了心,有眼无珠!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!求师父收下我吧,我以后给您端茶倒水,伺候您老人家!”
这小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