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在旦夕,孤虽然身为监国太子,但修为尚浅,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皇叔们,实在是独木难支。一旦父皇陨落的消息传出,或者是那些藩王彻底撕破脸皮,这长安城必将血流成河,神朝崩塌只在倾刻之间!”
“孤不求先生替孤杀人,只求先生能出手救救父皇!只要父皇能醒过来,哪怕只是露个面,震慑一下宵小,这大唐的江山,便还能稳住!”
大殿内一片寂静。
李思思站在一旁,听得心惊肉跳。她本以为自己逃过了齐王府的火坑,没想到一转眼又卷入了这皇权争夺的惊涛骇浪之中。
她看向韩长生,眼中既有担忧,也有盲目的信任。在她看来,只要师父在,这天就塌不下来。
韩长生坐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救一个合体期的皇帝?
对他来说,倒也不算什么难事。毕竟他活了这么久,身上随便漏点什么丹药、秘法,都足够让一个合体期修士起死回生。
更重要的是,这也算是替那个便宜祖师李青云,善个后吧。
“五千年一轮回,看来这大唐的缘法,还没尽。”
韩长生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而淡然,“起来吧,带我去见见你那位父皇。”
李明芳猛地抬头,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:“先生……先生这是答应了?”
“既然吃了你一杯茶,又顶着你家圣祖传人的名头,总不好看着这李家的江山真的断了香火。”
韩长生站起身,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目光望向大殿深处,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,看到了一处被重重阵法封锁的密室。
“走吧,去看看那位想靠外物逆天改命的皇帝,到底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样。”
李明芳喜极而泣,连忙爬起来,躬身引路:“先生大恩,李氏皇族没齿难忘!先生这边请,父皇闭关之地乃是皇宫禁地,有太祖留下的杀阵守护,不过有孤带路,自可畅行无阻。”
一行人穿过层层回廊,越过数道森严的守卫,最终来到了一座古朴厚重的石门前。
石门之上,刻满了繁复的符文,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。这就是大唐皇室最后的底蕴,足以灭杀合体期修士的太祖杀阵。
此时,石门紧闭,周围死气沉沉。
“永恒,你在外面守着,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!”李明芳对着身后的永恒仙子吩咐道,语气森寒。
“诺!”永恒仙子此时也是一脸肃杀,手持一柄长剑,守在了信道口。
李明芳咬破指尖,将一滴鲜血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处。
轰隆隆!!
沉重的石门缓缓开启,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腐朽的血腥气,瞬间扑面而来。
韩长生眉头微皱,挥手布下一道屏障,护住身后的李思思。
几人走进密室。
只见密室中央的寒玉床上,盘坐着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。
那人披头散发,面色灰败如土,周身缭绕着一股黑色的死气,胸口处更有一个触目惊心的掌印,正在不断侵蚀着他仅存的生机。
若非还有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心跳,简直就跟一具干尸没什么两样。
“父皇!”
看到这一幕,李明芳再也忍不住,悲呼一声就要冲上去。
“别动。”
韩长生伸手拦住了他,目光紧紧盯着那皇帝胸口的黑色掌印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“有点意思……这不是普通的伤,这是中了‘幽冥鬼手’的毒咒。”
韩长生看着那不断蠕动的黑色死气,淡淡道,“看来你这位父皇去的那个秘境,不简单啊。这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东西。”
“幽冥鬼手?”李明芳一脸茫然,显然从未听说过这种手段。
“上古邪术,专门腐蚀修士的大道根基。”
韩长生走到寒玉床前,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点在那黑色掌印之上。
嗤!
一股金色的灵力瞬间涌入,与那黑色死气碰撞在一起,发出如同沸油泼雪般的声响。
原本处于濒死状态的皇帝,身体猛地一颤,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,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,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。
“有救吗?”李明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
韩长生收回手指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“若是旁人,即便有大乘期修为,面对这等毒咒也是束手无策。但这世间的事,就是这么巧。”
他转头看向李明芳,“既然我是青云子的传人,那你可知,当年青云子最擅长的是什么?”
李明芳一愣:“不是剑法吗?”
“错。”
韩长生摇了摇头,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根毫不起眼的银针,“祖师最擅长的,其实是……怎么从阎王爷手里抢人。”
“看好了,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……长生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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