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。
小牧愣住了。
它张着嘴,舌头忘了收回去。
过了几息时间。
小牧猛地站起来,两只耳朵竖得笔直,身后的尾巴象风车一样摇晃起来。
“老爷说得对!”小牧声音变大了,“放牧是磨炼我的筋骨!一点都不累!我最喜欢放牧了!这些牛羊就是我的亲兄弟,谁也别想碰它们!”
“去吧。”韩长生重新闭上眼睛。
“好嘞!”
小牧转过身,四条腿用力蹬地。草皮被刨出几个小坑。
它屁颠屁颠地跑远了。跑进远处的草丛里,继续盯着羊群。
下午。
风变小了。
叶浅浅从帐篷里走出来。
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盘子,盘子里装着刚洗干净的野果,果皮上还挂着水珠。
这些是她早上骑马去南边树林里摘的。
叶浅浅走到韩长生身边。
她拉过一个小木凳,坐下。
“醒醒。”叶浅浅推了推韩长生的骼膊。
韩长生睁开眼,坐直身体。
叶浅浅拿起一颗红色的果子,递到韩长生嘴边。
韩长生张开嘴,咬住果子。
牙齿咬破果皮,汁水流进嘴里。
很甜,带着一点酸味。
韩长生嚼了几下,咽下去。
叶浅浅拿出一块麻布,擦了擦手指上的果汁。
她转过头,看着远处的草场。
牛羊在吃草,小牧正围着羊群跑圈,它的速度很快,在草地上留下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。
“小牧这狗,很有进取心。”叶浅浅说,“我前几天去那边部落换盐,看到了他们养的狗,都在睡觉,只有小牧,一刻也不停。”
韩长生吐出一颗果核。
“用我家乡的话来说,它这叫卷王。”韩长生说。
“卷王?”叶浅浅看着他。
“对。就是比别人都努力,拼命干活,把别人都比下去。”韩长生指着远处的几顶帐篷。
“你看那边。”韩长生说,“现在是春天。草长出来了,野花也开了。那边牧民养的狗,叫大黄和黑子。它们这几天什么都不干,整天围着母狗转。晚上还打架,抢地盘交配。”
叶浅浅笑了。
“咱们家的小牧呢。”韩长生接着说,“我老早就看出来了。春天一到,它一点反应都没有。母狗从咱们帐篷前面走过去,它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“它在干嘛?”叶浅浅问。
“它开始变卷。”韩长生说,“昨天半夜,我听见外面有动静。掀开帘子一看,它在对着一块大石头练习咬合。今天早上,它跑进树林,赶出来三只野兔子,咬死了堆在门口。它这是在向我证明它的价值。”
叶浅浅拿起一颗青色的果子,塞进自己嘴里。
“你真是个好人。”叶浅浅边嚼边说。
韩长生看着她。
“你不帮它捏碎横骨,不给它那一丝灵气。”叶浅浅说,“它现在就是一条普通的狗,跟着大黄和黑子去抢母狗。然后活个十来年,老死在雪地里。”
韩长生点头。
“是啊。”韩长生说,“机缘给了它,它抓住了。狗有时候比人纯粹,给它一个目标,它就玩命去干。”
两人坐在椅子上,看着远处的草地。
太阳开始往下落。
把草地染成金黄色。
风吹过,草浪一波一波地翻滚。
突然。
风停了。
草叶僵直在半空中,一动不动。
天色瞬间暗了下来原本金黄色的阳光被完全遮住。
气压变得很低。
帐篷旁边的铁锅发出“嗡嗡”的震颤声。
远处的羊群停止了吃草。
它们抬起头,惊恐地看着天空,四条腿开始发抖。
十头大黄牛直接趴在地上,不敢动弹。
小牧停止了奔跑。
它站在羊群前面。
浑身的毛炸开,象一只刺猬。
它抬起头,冲着天空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“呜!!汪!”
云层裂开了。
一道极亮的白光从云层中间劈下来。
速度极快。带着刺耳的破空声。
“轰!”
白光洒在距离帐篷三十丈远的草地上。
泥土翻飞。草屑被气浪掀上半空。
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。周围的草皮全部被烤焦,冒着黑烟。
气浪冲向帐篷。
韩长生坐在椅子上,没有动。
他抬起右手,轻轻挥了一下。
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帐篷前面。
气浪撞在屏障上,瞬间消散。帐篷连一片布都没有晃动。
叶浅浅坐在木凳上,手里还捏着一颗野果。她静静地看着前面的大坑。
灰尘慢慢落下。
坑底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。
长袍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,左臂的袖子破了一条长口子,露出里面结痂的伤痕。
他背着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