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女人,女人手里牵着一个小孩。
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,背上背着一把宽背大刀。
他的脸上有风霜的痕迹,下巴上长着胡茬。
女人穿着青色的裙子,打扮得很朴素。
小孩大概五六岁,躲在女人的腿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,好奇地看着韩长生。
男人的目光落在韩长生的脸上。
他的眼睛瞬间睁大,身体猛地抖了一下。
男人往前迈出两大步。双膝一弯,重重地砸在草地上。
“砰。”
泥土飞溅。
男人抬起头,眼睛红了。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“师父!”男人大喊,声音在草原上回荡。
这个人是王临。
韩长生的二徒弟。
王临转过头,看着身后的女人和小孩。
“快!跪下!叫师父!”王临冲着女人喊。
女人赶紧拉着小孩,走到王临身边。
她提着裙子,跪在地上。
小孩也被她按着肩膀,跪在泥土里。
“师父。”女人低着头。
“师……师爷。”小孩声音很小。
韩长生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临。
他走过去,伸出双手,抓住王临的骼膊。
“起来。”韩长生用力一拉,把王临从地上拽起来。
他又看向女人:“你也起来。把孩子抱起来。地上凉。”
女人看了王临一眼。
王临点头,她才站起身,把小孩抱在怀里,拍了拍小孩膝盖上的泥土。
“师父,我找你找得好苦。”王临抓着韩长生的袖子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不用行这么大的礼。”韩长生拍开王临的手,“以后见我,站着说话。”
“需要的。”王临站直身体,用力摇头,“没有师父,就没有今天的王临。没有你,我早就死在越国了。”
王临看着韩长生的脸。
“越国遭难,是你把我从危险抓出来,是你给我重塑灵根,教我修炼的功法。”王临声音发哑,“这些年,我每天都在想师父。我做梦都想再见你一面,给你磕头。”
韩长生看着他。
“过去的事,不用总放在嘴边。”韩长生转身,指了指帐篷前面的空地:“既然来了,就坐下。别站着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叶浅浅。
“浅浅,搬几把椅子出来。”韩长生说。
叶浅浅点头。
她走回帐篷,搬出三把木头椅子,放在草地上。
她又走到水缸边,洗了几个大碗。
这时,远处传来了车轱辘的声音。
小牧推着木板车回来了。
车上空了,只剩下木板和杀猪刀。
车把上挂着两坛酒和几个纸包。
小牧停落车。
它看到空地上多出的三个人,立刻绷紧肌肉,走到韩长生身边。
“主人,有客人。”小牧盯着王临。
王临看着这个光头青年。
“自己人。”韩长生拍了拍小牧的肩膀,“去,把车上的酒拿过来。再去切一条羊腿,架起火烤。”
小牧点头:“是,主人。”
小牧动作很快,抱起酒坛,放在木桌上。
然后从羊圈旁边拎起一条新鲜的羊腿,它找来干柴,在空地上生起一堆火。
木柴烧得噼啪作响。
小牧拿着刀,在羊腿上划了几道口子,抹上纸包里的盐和香料,架在火上烤。
韩长生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坐。”韩长生对王临说。
王临拉着妻子坐下,小孩坐在女人的腿上。
叶浅浅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,放在桌子上。
“吃点果子。长途赶路,渴了吧。”叶浅浅看着女人和小孩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“谢谢师娘。”王临赶紧说。
女人拿起一个红色的果子,递给小孩。
小孩双手抱着果子,大口咬下去,汁水流在下巴上。
火堆上的羊腿开始冒油。
油滴在火炭上,发出“嗞嗞”的声音,肉香味在空气里飘散。
小牧用刀割下一大块烤好的羊肉,放在盘子里,端过来,放在桌子中间。
韩长生拍开酒坛的泥封,他拿起一个粗瓷碗,倒满酒,推到王临面前。
他又给自己倒了一碗。
“吃饭。喝酒。不要想太多。”韩长生端起碗。
王临双手端起碗,他的手有些抖。
“敬师父。”
王临仰起头,一口把碗里的酒喝干。
酒水很烈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韩长生喝了半碗,放下碗。
叶浅浅拿着刀,切下一块瘦肉,放在小孩的碗里。
小孩用手抓着肉,吃得很香。
韩长生看着王临。
“你来了,韩二呢?”韩长生问。
听到韩二的名字,王临放下筷子,他擦了擦嘴上的油。
“大师兄他……”王临皱起眉头,表情变得严肃。
“他怎么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