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白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她看着楼下花园里昏黄的路灯，眼神复杂。

一直以来，她和刘向阳的关系，都是她在主导。她习惯了他的包容，他的体贴，他的无条件付出。

她很少去考虑他的感受。

因为在她看来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以前，家世差别太大，后来……

在她认为，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，就像一场意外的假期，假期结束，她就要回到那个充满神秘和危险的各个世界。

她从没想过，要和他有更深的纠葛。

领证，对她来说，只是一个为了完成任务的权宜之计。

但现在，命运似乎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。

她不仅要和他有纠葛，而且是血脉相连，最深层次的纠葛。

她该怎么向他开口？

告诉他全部真相？

不，不行。

他只是一个普通人，承受不了这些。

那么，骗他？

就当是一次正常的亲密，让他毫不知情地，成为这个计划的一部分？

这个念头一出现，陆小白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。

她不是一个喜欢欺骗的人，尤其是不想欺骗刘向阳。

可她，别无选择。

要么，欺骗他，保全自己。

要么，坦诚相告，然后……她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。他会害怕吗？会把她当成怪物吗？会离开她吗？

陆小白发现，自己竟然有些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。

当务之急，是做出选择。

是选择那条九死一生的路，还是选择这条……看似平坦，却充满未知和道德困境的路。

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。

几乎只用了几分钟，她就做出了决定。

她选择第二条路。

她要活下去。

她要变强。

她要去修真界，找到回去的路。

为了这个目标，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。

至于那个即将被创造出来的“孩子”，以及被蒙在鼓里的刘向阳……

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吧。

打定主意后，陆小白心里的烦躁和纠结，反而平息了下去。

她的眼神，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静。

她走到门边，拉开了房门。

客厅里，灯还亮着。

刘向阳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，而是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肩膀微微垮着，看起来有些消沉。

听到开门声，他的身体僵了一下，但没有回头。

陆小白走到他身后。

“还在生气？”她问。

刘向阳没有说话。

“对不起。”陆小白说，“刚才，是我态度不好。”

刘向阳的身体动了动，他似乎有些意外。

这好像是陆小白第一次，主动向他道歉。

他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她的脸上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疏离，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却很柔和。

“我没有生气。”刘向阳的声音有些闷，“我只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。我觉得，我一点都不了解你。”

“以后，你会慢慢了解的。”陆小白说。

她在沙发上坐下，离他很近。

“我之前，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。”她看着前方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他解释，“所以，我不太习惯向别人敞开心扉。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
刘向阳看着她的侧脸。

这是她第一次，向他透露关于自己过去的信息。

虽然只有一句模糊的话，但对他来说，已经足够了。

他心里的那点委屈和失落，瞬间烟消云散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多久都行。”

客厅里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
但气氛，不再像刚才那样凝重。

“你……”刘向阳想问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他告诉自己，要给她时间。

“我……”陆小白也同时开口。

两人都顿住了。

“你先说。”刘向阳笑了笑。

陆小白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。

但很快，就被坚定所取代。

她伸出手，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
她的手，有些凉。

刘向阳的心，却猛地一跳。

“之前说领证的事，”陆小白缓缓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很清晰，“还算数吗？”

刘向阳愣住了。

他完全没想到，她会突然提起这个。

他看着她，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惊喜。

“当然算数。”他下意识地回答。

“那我们……”陆小白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
她凑近了一些，温热的呼吸，喷在他的耳廓上。

“在领证之前，是不是该做点……该做的事？”

刘向阳的大脑，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