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呢?‘千县万医’要投入多少?新集团的预算恐怕撑不住这么大的公益投入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所有公益计划下产生的脱敏数据,在知情同意前提下,将无偿贡献给联盟,用于学术研究。我们已经与三家国家级研究院达成初步意向。”
一环扣一环。
孟怀瑾与几位核心董事低声交换意见后,看向许沁:“这个蓝图很大。你需要多少时间落地?”
“第一阶段——平山县事件转化和公约发布,两个月。”许沁回答得很干脆,“第二阶段——公益计划启动和联盟成立,六个月见雏形。第三阶段——平台生态建设和标准制定,需要一到三年。”
“风险呢?”
“最大的风险是舆论反弹,或是有心人刻意曲解我们的意图。”许沁坦然道,“所以我们需要在每一步都保持极高透明度,并且与部委、学界保持密切沟通。”
孟怀瑾点了点头,看向在座各位:“那么,对许总提出的这份战略蓝图,各位有什么意见?”
短暂的沉默后,表决通过。
散会后,走廊里,孟宴臣叫住她:“去喝杯咖啡?”
两人来到大厦三层的咖啡厅,选了靠窗的角落。下午阳光斜照进来,在深色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“刚才的汇报,很精彩。”孟宴臣搅动着杯中的拿铁,“不过,你漏说了一件事。”
许沁抬起眼。
“李振华。”孟宴臣压低声音,“发改委那位处长。我这周末托人深入查了一下,他弟弟李振国在‘百草堂’的股份,是代持。”
许沁的咖啡勺停在半空:“代持?谁的?”
“还在查,但线索指向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。”孟宴臣的神色严肃起来,“而且,李振华本人最近半年三次去上海,都是参加生物医药行业的闭门研讨会,主办方都不是官方机构。”
“私人的?”
“嗯。其中一次的主办方,是一家美国医疗投资基金的亚太办公室。”孟宴臣把手机推过来,“你知道那家基金的投资组合里有什么吗?”
屏幕上显示着一家名为“本草智能”的中医药大数据创业公司简介。公司成立两年,已申请十七项专利,主打产品是“中医智能辨证系统”。
“他们的数据从哪里来?”许沁问。
“官方口径是‘与多家三甲医院合作’。”孟宴臣收回手机,“但我朋友在卫生系统,说他们去年试图接触几个省的基层医疗数据平台,被拒绝了。理由是‘数据安全审查未通过’。”
许沁慢慢放下咖啡杯。
直觉的弦再次绷紧——不是轻微的颤动,而是清晰的预警。这种感觉很微妙,像是潜意识里某种深层的计算突然得出了结果。她不知道这直觉从何而来,只知道它很少出错。
“所以,平山县事件可能不是孤立现象。”她缓缓说,“‘百草堂’推广他们的药,‘本草智能’需要临床数据……而李振华在中间,既能帮弟弟的公司铺路,又能为背后的资本探路。”
“探什么路?”
“探中国中医药数据的边界在哪里;探监管的底线在哪里;探像我们这样的本土企业,到底建立了多深的护城河。”许沁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然后,他们就可以决定——是合作,是竞争,还是……用其他方式介入。”
孟宴臣沉默了很久。咖啡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,与此刻谈话的内容形成了诡异的反差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他最终问。
“按计划推进。”许沁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平静,“但加速。我们要在别人看清楚我们的全貌之前,先把根系扎得足够深,把护城河挖得足够宽。”
她看向窗外,城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:“哥,你知道为什么我坚持要把平台做成‘基础设施’,而不仅仅是‘赚钱工具’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工具可以被替代,可以被收购,可以被封杀。”许沁转回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“但基础设施不行。当千县万医的基层医生都在用‘灵枢’辅助诊断,当顶级研究院的论文都基于我们提供的数据,当部委的政策讨论都参考我们制定的标准时——我们就成了这个生态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”
她顿了顿:“到那时,任何想动我们的人,都要掂量掂量代价。这不是商业竞争,是生态位的争夺。”
孟宴臣看着她,忽然想起多年前父亲对他说过的话:“宴臣,你要记住,最高明的商业不是战胜对手,是让对手根本找不到战场。”
那时的他不完全懂,现在似乎明白了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三件事。”许沁也不客气,“第一,帮我留意李振华和他背后资本的进一步动向。第二,新集团独立it系统的建设要加快。第三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:“第三,如果有一天,我需要和更上层的政治资源建立联系,可能需要爸爸出面引荐。”
孟宴臣点头:“前两件没问题。第三件……我会和爸沟通。不过沁沁,你要想清楚,政治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