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话的空间。不过现在最大的难题是——怎么把中医的经验描述,转化成机器能理解的算法语言。”
“这正是我们在做的。”许沁说,“‘灵枢’平台的核心,就是建立一套中医药知识的‘结构化描述框架’。也许我们可以合作,把中医康复的经验智慧,融入到你们的智能算法里。”
“这个想法好!”李博士很兴奋,“云筝,你得帮我们牵线啊。”
陆云筝笑着点头:“没问题。许总,李博士,你们可以单独约时间深入聊。”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他们又看了几家做医疗机器人、手术导航、远程诊疗的公司。每一家都有自己的技术亮点,但共同点是——都很实在,不炒作概念,专注于解决实际问题。
中午,陆云筝在园区里的餐厅安排了简餐。餐厅不大,但干净整洁,透过窗户能看到园区里的绿化和远处的厂房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陆云筝给两人倒茶。
“很有收获。”孟宴臣说,“这几家公司的技术扎实,团队也靠谱。国坤可以考虑成立一个专项基金,重点投资这个领域的早期项目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陆云筝说,“不过我得提醒一句——这个赛道周期长,风险高,要有耐心。”
“明白。”孟宴臣点头,“好项目值得等。”
许沁安静地听着两人对话,心里却在思考另一个问题。她放下筷子,看向陆云筝:“陆小姐,这个园区的企业,数据安全是怎么保障的?特别是涉及患者信息的医疗数据。”
这个问题很关键。陆云筝的表情严肃了些:“园区有自己的数据安全中心,符合军品级的安全标准。所有入驻企业都要通过安全审核,数据服务器集中在中心机房,有全天候监控和多重加密。而且,”
她顿了顿:“这个园区的网络是物理隔离的,不直接连外网。数据传输要走专用通道。”
这个标准很高。许沁点点头:“那我们‘灵枢’如果要和园区企业合作,数据交换的机制怎么设计?”
“可以做安全网关。”陆云筝显然考虑过这个问题,“在你们平台和园区之间架设一道‘防火墙’,只允许经过脱敏处理的结构化数据通过。具体的方案,可以让技术团队对接。”
她看向孟宴臣和许沁:“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——‘灵枢’的基层医疗数据,和园区的智能康复数据,如果能在安全的前提下打通,会不会产生更大的价值?比如,一个卒中患者在基层医院用‘灵枢’做中医康复评估,数据传到园区,这边的外骨骼机器人就能自动调取最适合他的训练方案。”
这个构想很有想象力。孟宴臣和许沁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趣。
“技术上可行吗?”孟宴臣问。
“需要解决几个难点,但理论上可行。”陆云筝说,“关键是建立统一的数据标准和安全协议。许总,你们在做中医药数字标准,我们这边也需要建立智能康复设备的数据标准。也许,我们可以合作推动这件事。”
许沁心里一动。这确实是个好机会——如果能借这个机会,把“灵枢”的数据标准延伸到智能康复领域,那就不仅仅是中医药行业的标准了,是更大的话语权。
“这个建议很好。”许沁说,“我们可以成立一个联合工作组,先做可行性研究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孟宴臣拍板,“陆总,你牵个头,国坤和‘灵枢’全力配合。”
“好。”陆云筝也很干脆,“我下周就安排人启动。”
午餐后,陆云筝送两人到园区门口。临别时,她对孟宴臣说:“孟总,下周末我爷爷八十大寿,在家办个简单的家宴。爷爷特意嘱咐,让我请你和许总一起去。他说多年没见孟叔叔了,想见见晚辈。”
这个邀请很正式,也很私人。孟宴臣略微迟疑,看向许沁。
许沁点头:“我们应该去给陆爷爷祝寿。”
“好。”孟宴臣应下,“麻烦陆总把时间地址发我。”
“叫云筝就行。”陆云筝微笑,“那我等你们。”
回程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孟宴臣专注地开车,许沁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。
“哥,”她忽然开口,“陆爷爷的寿宴,爸和妈会去吗?”
“应该会。”孟宴臣说,“老一辈的交情在,这种场合肯定要出席。”
“那……这是一场家宴。”许沁说得很轻。
孟宴臣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嗯。”
一个字,但意味深长。
许沁不再说话。她明白,这场寿宴,意义远不止祝寿。那是两家长辈在时隔多年后,重新建立联系的仪式。而孟宴臣和她作为晚辈出席,本身就是一种信号。
车子驶进市区,等红灯时,孟宴臣忽然说:“沁沁,你觉得……我该怎么做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,也很坦率。许沁转过头,看着他。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“哥,你想怎么做?”她反问。
孟宴臣沉默了。绿灯亮了,车子继续前行。
“我想……”他缓缓说,“顺其自然。不刻意,不强求,但也不回避。如果真有缘分,它会自己找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