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握手。
送走李文轩,许沁回到办公室,刚坐下,内线电话响了。
是孟宴臣。
“谈得怎么样?”
“初步共识。”许沁揉了揉太阳穴,“具体还要看李文轩能不能说服沈杰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暂时不用。”许沁说,“对了,数据安全的全面审计,我让技术团队启动了。初步报告明天能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孟宴臣顿了顿,“妈刚才打电话,问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。秦大夫让人又送了些药材过来,说要教你炮制方法。”
许沁心里一暖:“回。我六点前到家。”
“那我等你一起。”
挂断电话,许沁看了眼日程表。下午两点,她要参加郑敏教授主持的标准制定研讨会。四点,和法务团队讨论开放平台的合同范本。晚上六点,回家。
满满当当的一天。
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。
下午的标准制定研讨会,比预想的更激烈。
争议焦点还是那个老问题:中医师在数字化诊疗中的法律责任如何界定。
“如果完全由平台承担,那中医师可能会滥用系统,随便开方。”一位来自中医药大学的老教授说,“但如果让中医师全权负责,他们可能会因为担心风险,拒绝使用数字化工具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分级。”许沁再次提出她的方案,“但这次,我想补充一点——建立‘数字化诊疗能力认证’体系。”
她打开投影:“中医师在使用平台前,需要完成在线培训和考核,获得不同等级的认证。等级越高,可以使用的功能越多,但需要承担的责任也相应增加。同时,平台会根据认证等级,提供不同层级的责任保险。”
“这个思路好。”郑敏教授点头,“既保证了专业性,又分散了风险。但培训和考核的标准,谁来制定?”
“可以由平台、中医药协会、法律专家共同制定。”许沁说,“而且,这个认证体系本身,也可以成为一项服务——未来其他机构想接入平台,他们的医师也需要通过认证。”
研讨会进行了三个小时,终于就分级责任和认证体系达成了初步共识。
散会时,郑敏教授叫住许沁。
“沁沁,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?”老人看着她,“眼睛里有血丝。”
“还好,郑老师。”许沁笑笑,“可能最近睡得少了点。”
“工作要做,身体也要顾。”郑敏语重心长,“你肩上担子重,但越是重,越要稳。稳的基础,就是身体。秦大夫给你的那些安神药材,记得用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许沁点头,“谢谢郑老师。”
回到办公室,已经四点半了。法务团队的会议只能推迟到明天。
许沁收拾东西准备下班,手机又震动了。
这次是沈杰。
“许总监,方便接电话吗?”
许沁走到窗边:“沈总请讲。”
“李文轩刚才找我了,谈了您的方案。”沈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我想再确认一下——那个‘平台出海’的时间表,你们真的有把握吗?”
“沈总,”许沁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,“在投资领域,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您很直接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给您虚假的承诺。”许沁说,“我只能告诉您,军方三期试验已经启动,标准制定正在推进,开放平台下个月正式上线。如果一切顺利,三年内完成国内市场布局是大概率事件。至于出海——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,但我可以保证,只要条件成熟,‘灵枢’平台一定会走出去。而‘本草智能’的技术,会是走出去的关键筹码。”
“您这个‘关键筹码’的说法,很有意思。”沈杰说,“所以您的意思是,如果我们现在撤资,未来可能失去的,不只是‘本草智能’的估值,还有一个更大的国际市场的入场券?”
“您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“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规划书。”沈杰说,“特别是关于出海路径、目标市场、合规风险的部分。”
“可以。”许沁说,“一周内,我让人发给您。”
“好。另外,”沈杰顿了顿,“关于数据安全的问题,最近确实有些声音。虽然我相信‘灵枢’平台的技术实力,但舆论场上的事,有时候和技术无关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许沁说,“平台正在进行全面安全审计,报告出来后,可以部分公开。”
“明智之举。”沈杰说,“那先这样。期待您的规划书。”
挂断电话,许沁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沈杰没有直接拒绝,就意味着有机会。
她看了看时间,五点半。该回家了。
下楼时,孟宴臣的车已经在等。
坐进车里,许沁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累了?”孟宴臣问。
“有点。”许沁没睁眼,“但还好。”
车子平稳驶出。
“李文轩那边,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