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玉牒。钦此!”
弘昭!光明,显赫!此名寓意之重,期许之深,与“弘昀”形成鲜明对照。凌普眼中瞬间涌上热泪,这是皇父对她孩儿的莫大肯定与厚望!“辅弼社稷,光耀门楣”八字,重若千钧。
“儿臣代弘昭,领旨谢恩!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胤禛(青荷)再次叩首,接过圣旨。心中却冷静评估:弘昭之名,是将这个健康的嫡子更牢固地置于皇室焦点与未来棋局的核心。
魏珠笑容可掬:“皇上口谕:雍亲王福晋诞育嫡孙有功,赏金錾花镶玉如意一对,江宁织造上用云缎十匹,东珠一斛。三阿哥弘昭,赏赤金嵌宝长命锁一副,和田白玉麒麟佩一枚,以为满月之贺。”
“谢主隆恩!”众人再次叩谢。气氛似乎因这接连的恩赏而松动了些。
然而,就在胤禛接过赏赐礼单,众人以为礼毕即将起身之时,魏珠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,恢复了宫中大太监宣读重要旨意时特有的庄重肃穆。他第三次从锦盒中取出了一卷明黄绢轴。
还有第三道旨意?!
刚刚稍缓的气氛瞬间再次冻结,且比之前更加凝重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三道圣旨接连而至,这绝非寻常!
胤禛(青荷)眸光深处幽光一闪,面色依旧沉静如渊,第三次深深叩首。
魏珠展开第三道圣旨,声音比前两次更加低沉肃穆,字字千钧:
“皇帝敕谕雍亲王胤禛:朕惟,古北口外,国家北门锁钥,民蒙杂处,历年滋衅,扰攘地方,实为边陲痼疾。近闻喀喇沁、翁牛特等部与直隶边民,复因草场、水源、偷垦之事,冲突日炽,伤亡颇众,边情不宁。朕深为轸念。尔素性勤谨,办事老成,不避繁难。着即总揽督办古北口外蒙汉交涉冲突一切事宜,会同理藩院、直隶总督、宣化镇总兵、察哈尔都统等,详查积弊,明辨是非,厘定妥善章程,务期秉公持正,永杜争端,边境绥宁,各安生业。事体重大,关涉国体边防,尔其勉之慎之,毋负朕望。钦此。”
古北口外!总揽督办!
虽然早有预感,但当这明确的、责任重大如烫手山芋般的差事真的通过圣旨砸下来时,厅中众人仍觉心头巨震。那不仅仅是“麻烦”,那是边塞火药桶,是牵扯蒙古王公、边将、地方官、乃至京中各方利益的泥潭!一个处理不慎,便是身败名裂,甚至引发边衅!
凌普猛地抬头,看向前方丈夫挺直却孤直的背影,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忧虑。宜修屏住呼吸,心中惊涛骇浪。乌雅塔娜脸色白了白,下意识护住腹部。连恍惚的李文秀,似乎都被这凝重的气氛惊得回神一瞬。
胤禛(青荷)伏地接旨,姿态恭谨无比。在低头的那一刹那,《清静宝鉴》心法被他运转至极致,“清、静、明、极”四字真意如九天冰瀑冲刷而下,将接旨瞬间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沉重压力、利弊算计、乃至一丝属于原身的本能抗拒,尽数镇压、冷却、剥离!丹田魂核处,青莲道种光华内蕴,混沌气息缓缓流转,提供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恒定支撑,让他心神在惊涛骇浪中犹如磐石。
他缓缓直起身,双手高举过头,接过这第三卷仿佛有千钧之重的敕谕,声音平稳清晰,竟听不出半分异样:“儿臣胤禛领旨。皇阿玛信任,委以边务重责,儿臣必当弹精竭虑,详查妥办,秉公处置,以纾圣忧,以安边境。”
他抬起头,面色沉肃,眼神深邃凝重,却无半分惊惶怨怼,只有全神贯注的沉静,仿佛已在脑中开始推演边务细节。
魏珠深深看了胤禛一眼,这位四王爷的定力,实在有些超乎预料。他拱手道:“王爷,皇上特意交代,此事紧要,关乎边疆稳定,盼王爷早日厘清头绪,奏报方略。奴才这就回宫复命了。”
“有劳魏公公奔波。”胤禛颔首,语气平淡,“高无庸,好生送魏公公。”
“嗻!”高无庸连忙上前,引着魏珠一行离去,同时将早已备好的厚赏恭敬奉上。
传旨人马离去,前厅却依旧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。三道圣旨,两恩一“任”,接连降临,将这满月宴的喜庆冲得七零八落。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香烛与圣旨绢帛的特殊气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重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胤禛(青荷)身上,看着他手捧三道旨意,转身面向众人。夕阳余晖从窗棂斜射而入,恰好照亮他半边脸庞,明暗交界处,那面容更显棱角分明,沉静如深潭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皇恩浩荡。既赐名弘昀、弘昭,嘉勉子嗣,定分序;又委以边务,寄予重托,信赖有加。此乃皇上对雍亲王府的看重与期许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家人,“今日满月之喜,照旧。余下之事,本王自会处置。”
几句话,沉稳有力,定下了调子。将边务这一桩天大的麻烦,轻描淡写地归于“余下之事”,重新将焦点拉回今日的主题——三阿哥弘昭的满月,以及二阿哥弘昀的正式得名。
众人仿佛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纷纷再次上前道贺,只是这贺喜声中,不免掺杂了更多的小心、窥探与难以言喻的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