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怀中掏出一卷稿纸:“初稿已成,请皇兄过目。”
胤禛接过,快速翻阅。
第一条:功法定名为《爱新觉罗长生导引正法》,为爱新觉罗氏族不传之秘。
第二条:功法传承遵循“父传子、父传女”原则,严禁外传,违者削除宗籍。
第三条:设立“皇族功法传承司”,直隶御前,负责功法传承之记录、考核、监督。
第四条:功法修习分四重境界,依次递进。每晋一重,需经传承司考核,并由皇上或指定之宗室长老亲授关键。
第五条:海外藩国宗室若欲修习,需满足以下条件:
一、 本人需为爱新觉罗氏男性直系后裔(女性后裔之子女不在此列);
二、 需向朝廷递交正式申请,由传承司核定其血脉纯度;
四、 需每三年遣一子入京,接受传承司考核与教导。
第六条:凡违反传承规矩、私自外传、或修炼中心术不正者,传承司有权废其修为(即停止传授后续功法),并报请宗人府严惩。
胤禛看完,将稿纸放回桌上。
“血脉纯度分三等……这个丙等,只到前两重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允祥道,“臣弟与张廷玉、陈弘谋反复商议,认为海外藩国娶当地女子乃大势所趋,若完全禁止混血子孙修习,恐激起反弹。但若一视同仁,又失了‘血脉专属’的本意。故设此三等,既给出路,又明亲疏。”
胤禛沉默片刻:“丙等只到前两重,意味着他们永远无法触及功法真正的精髓。”
“是。”允祥低声道,“皇兄曾说,功法中有只有爱新觉罗子孙才能领会的意象和关窍。这些……丙等子弟即使练了前两重,也体会不到吧?”
“体会不到。”胤禛肯定道,“那些意象,那些呼吸转折中的微妙之处,是需要从儿时就在满洲文化中浸染、在爱新觉罗家族历史中熏陶,才能自然领会的。一个在婆罗洲长大、母亲是当地土王的皇孙,即使血管里流着爱新觉罗的血,也永远无法真正理解‘白山黑水’‘龙兴之地’这些意象意味着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这或许不是坏事。”
允祥抬头。
“他们练了,会觉得有效——确实会有效,前两重足以强身健体。但他们又会隐约感觉到,自己练的好像缺了点什么,好像总隔着一层。”胤禛目光深远,“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,会让他们更加渴望‘完整版’,会更加认同自己的父系血脉,会更加向往北京,向往那个能给他们‘完整传承’的地方。”
允祥脊背生出一股寒意。
皇兄算计的,不仅是这一代人,甚至不仅是功法本身。
他算计的是人心,是认同,是百年之后海外藩国对中央那种复杂而牢固的归属感。
“这个条例……可以了。”胤禛最终道,“但再加一条。”
“皇兄请说。”
“加一条‘忠诚考核’。”胤禛缓缓道,“血脉纯度是门槛,但并非唯一标准。申请者需经传承司对其本人及所在藩国忠诚度的全面评估。凡有不服王化、阴蓄异志、或与朝廷政策屡有抵触者,即便血脉纯正,亦不得传授。”
允祥心中一凛:“这……是否太过严苛?恐激起藩国不安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们不安。”胤禛语气转冷,“要让他们知道,能得传此功,不仅是血脉的恩赐,更是朝廷的信任。这功法,是奖赏,是纽带,也是缰绳。”
“就用这八封信,来试行这套制度吧。”
四月十五,晨。
乾清宫发出八道加急密谕,由粘杆处专使护送,分赴八大海外藩国。
“靖海王弘昭览:尔奏悉。朕确创《爱新觉罗长生导引正法》一部,授于在京子女,以强身健体、固本培元。尔远镇南洋,瘴疠侵体,朕心念之。然功法传承,事关族脉,不可轻授。今特颁《皇族功法传承条例》,尔可细阅。若欲修习,需依例递交正式申请,由新设之‘皇族功法传承司’核定尔之血脉纯度与忠诚考评,再行定夺。父子之亲,不废国法。尔素明理,当体朕心。钦此。”
谕旨后附《皇族功法传承条例》抄本。
同样的谕旨,稍改称谓与措辞,发往其余七处。
胤禛没有直接答应,也没有直接拒绝。
他给出了一条路,但这条路设了门槛、定了规矩、立了考核。
他要让这些海外藩王明白:功法可以给,但必须按朕的规矩来。
四月末,八道密谕陆续抵达各藩。
反应,各不相同。
南洋马六甲,靖海王府。
弘昭接到谕旨和条例,在书房独坐了两个时辰。
幕僚低声劝道:“王爷,皇上这意思……是要用这功法,拿捏各藩啊。什么血脉纯度、忠诚考核……岂不是将王爷与朝廷的关系,置于一套严苛规矩之下?”
弘昭看着条例上“丙等仅可修习前两重”那行字,想起自己侧妃是当地苏丹之女,所出的两个儿子,未来恐怕就是“丙等”。
“儿臣弘昭谨奏:父皇圣谕及《传承条例》,儿臣已恭读再三。父皇创功惠及宗室,儿臣感激涕零。条例所定,皆为保全我爱新觉罗族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