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蕊初。
青荷几乎能确定。就是她。
宫女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刚撑起半个身子,就痛哼一声,又跌回去。她的左腿小腿处,衣物被划开一道口子,深色的血正不断渗出来。
机会。
青荷正准备从树后出去——
脚步声。
从另一侧的巷口传来,急促、沉重,不止一个人。
青荷立刻缩回树后,心脏狂跳。
三个兵丁提着刀跑过来,火把的光摇晃着照亮这一小片区域。他们显然听到了动静,目光扫向墙根。
“在那儿!”一个兵丁指着瘫在地上的蕊初。
三人快步围上去。火把的光照在宫女苍白的脸上,她惊恐地睁大眼,把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。
“什么东西?交出来!”为首的兵丁粗声喝道。
蕊初咬着嘴唇,摇头,往后缩,但身后就是宫墙,退无可退。
另一个兵丁不耐烦了,直接伸手去抢。蕊初死死抱住,那兵丁扯了两下没扯动,恼了,抬手就要打——
就是现在。
青荷从树后闪出,手里攥着那包石灰粉,疾步上前。她没喊没叫,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。三个兵丁的注意力全在蕊初身上,等察觉到身后有人时,已经晚了。
她扬手,石灰粉撒出。
白色的粉末在火把光下炸开一团雾,正对着三个兵丁的脸。
“啊——我的眼睛!”
“什么东西!”
惨叫声响起。三个人捂着脸踉跄后退,手里的刀胡乱挥舞。石灰迷眼,剧痛让他们瞬间失去了战斗力。
青荷没去管他们。她冲到蕊初身边,低声道:“能走吗?”
蕊初惊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“少年”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给我!”青荷伸手去拿她怀里的布包。
蕊初本能地护住。
“我是来救你的!”青荷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很急,“叛军在追你,你想死在这里吗?”
也许是她的语气太笃定,也许是眼前这“少年”刚才干脆利落的手段让人信服,蕊初的手松了松。
青荷趁机拿过布包。入手沉甸甸的,布料被什么硬物硌着。她来不及细看,迅速塞进自己怀里——不,不是怀里。在布包贴近身体的瞬间,她意念微动,将它送入了那个只有她能感知到的、独立于现世的本源空间。
重要的东西,放在那里最安全。那是她最大的秘密,也是此刻最可靠的保险箱。
“你……”蕊初看着她空空的手,愣住了。布包呢?
“藏好了。”青荷简短解释,伸手去扶她,“还能站起来吗?我们必须马上离开。”
蕊初借着力,咬牙站起来,但左腿一软,又要倒下。伤口很深,血流不止。
青荷架住她,让她把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。十六岁少年的身体并不强壮,但青荷默默运转《青莲混沌经》的基础心法——不显形,不外放,只是极细微地引导体内那股源于混沌本源的生机之力流转周身。像干涸河床下悄然渗出的甘泉,无声滋养着肌肉与筋骨,赋予她超越这具身体常态的支撑力与耐力。
这是功法的妙用,隐晦而安全。
“走!”她搀着蕊初,朝着来时的巷子快步退去。
身后,那三个兵丁还在痛苦地揉着眼睛,骂声不绝。但暂时追不上来。
青荷选了一条更绕、但更隐蔽的路线。蕊初几乎走不动,大半个人挂在她身上。血从宫女腿上的伤口不断滴落,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断断续续的红点。
“坚持住。”青荷低声说,“到安全地方就给你包扎。”
蕊初脸色惨白,额上全是冷汗,但咬着牙没吭声。
她们穿过迷宫般的小巷,避开几处有火光和人声的地方。有两次差点撞上巡逻的叛军小队,都被青荷提前察觉,迅速躲进角落或翻进矮墙。
终于,玉清观的后墙在望。
青荷搀着蕊初从后门进去,反手闩上门。观里依旧寂静,但远处皇城的厮杀声似乎小了些,也许是战局进入了新的阶段?
她把蕊初扶进厢房,让她坐在床沿。点亮一盏小油灯,灯火如豆。
“我看看伤口。”青荷蹲下身,撕开蕊初腿侧的破布。伤口很长,深可见骨,像是被刀剑划的。血还在往外渗。
她转身从床底摸出提前备好的伤药和干净纱布——这也是之前藏好的。手法不算娴熟,但包扎得仔细。金疮药洒上去,蕊初痛得浑身一颤。
“忍着点。”青荷用纱布一圈圈缠紧,打了个结,“血暂时止住了,但你需要找个大夫好好治。”
蕊初虚弱地点头,目光落在青荷脸上,带着探究:“你……你是谁?为何救我?”
青荷没回答,只是问:“你怀里那个布包,是什么?”
蕊初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。
“是陛下让我带出来的东西,很重要。”她声音虽弱,但很坚定,“我必须把它送到该送的人手里。”
“送给谁?”
蕊初闭口不言。
青荷看着她,忽然道:“是给禹州的赵团练使,赵宗全大人,对吗?”
蕊初猛地睁大眼睛,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