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则,整理一份简明的,给桓王府送去。只写做法和看到的成效,不必评论朝政。”
“是。”莲心应下,犹豫了一下,又道,“还有……顾侯府上,今日也派人往营地送了一批旧衣和粮食,指明是给县君这边助力的。带话的人说,是顾侯夫人(明兰)的意思,念及姐妹情分,也为祖母祈福。”
青荷慢慢喝完碗里的汤,放下筷子。
明兰这是……在示好?还是在试探?或者,只是做给外人看的、无可挑剔的“姐妹和睦”?
“收下,登记入公账,用在营地开销上。”青荷擦擦手,“以我的名义,回一份礼。不必贵重,就选咱们工坊新织的、质地细密些的两匹麻布,再加一筐庄上产的秋梨。附话:谢顾侯夫人援手,布匹粗陋,可作里衣或赏赐下人;秋梨润燥,望祖母品尝。诸事繁忙,不及面谢,心意领受。”
礼回了,话也到了。既不亲近,也不失礼。布匹和秋梨,都是她自己地盘产出的东西,带着一种清晰的界限感——你的帮助我收下用了,我也回礼了,但我们之间,就这样吧。
莲心记下,心里暗暗佩服县君的滴水不漏。盛家的事,顾家的事,似乎都沾不到县君的身。县君就像一棵树,根扎在自己的泥土里,枝叶向着自己的天空长,外头的风风雨雨,只能让她把根扎得更深,却动摇不了根本。
夜里,青荷独自坐在窗边,就着一盏油灯,翻阅着这几日各处送来的简报。营地的,白水坡的,青溪庄的,甚至还有通过英国公府渠道得知的、汴京城内关于粮价和流言的最新动向。
信息繁杂,但在她脑中自动归拢,形成一张清晰的图景:她的“系统”在稳步运行,并且开始与外界产生更复杂的连接和交换。声望在累积,人情网络在延伸,实践经验在沉淀。
盛家的风波平息了,但对她而言,那只是背景音里一段渐弱的杂音。她的舞台,她的棋局,早已不在那方小小的宅院。
她吹熄了灯,躺下。秋夜的凉意透过窗纱渗进来。
远方,盛家大宅里,或许正上演着母女释怀、姐妹和解、或暗流仍未完全平息的戏码。
但在这里,只有均匀的呼吸声,和窗外田野里,那些刚刚扎下根、努力生长的作物,在夜风中发出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沙沙细响。
那才是她关心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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