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曦近日常往药圃跑?”
“嗯。”墨兰说,“她喜欢那些花花草草,我便教她认认。”
赵策英沉默片刻,道:“她肯学是好事。但你还怀着身子,别太劳累。”
“知道。”墨兰说,“我有分寸。”
赵策英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。
暖阁里重归安静。
墨兰重新拿起那份南洋药材清单,目光落在“龙脑香”三个字上。
若真是她所知的那种龙脑,对孕中安神定志或许有益。只是此物性凉,需配些温润之品调和。
她提笔,在清单旁写了几行小字,列出几样可与之配伍的药材,打算晚些交给沈清如,让她先做些研究。
窗外日头渐西,将暖阁映得一片金黄。
墨兰放下笔,轻轻按了按小腹。那里依旧平坦安静,但她知道,生命正在其中稳步生长。
就像她经营的这一切——药局、章程、药材、人才,都在看不见的地方,一点点扎根,一点点伸展。
她不需要急着看到花开结果。只要根扎得深,方向走得对,时间自然会给出答案。
至于那些细微的、计划外的柔软——比如林曦亮晶晶的眼睛,比如赵策英那句“别太劳累”——她会妥善收纳,归档,化作滋养这片土壤的又一份养分。
不抗拒,不沉溺,只是平静地接纳,然后继续向前走。
窗外的芍药在斜阳里轻轻摇曳,花瓣边缘镀上一层金边。
又一个平静而充实的午后,就这样缓缓流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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