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转头朝角落中那人望去,可司律峰主一听到他们把主意又打回到他身上后,他就开始闭着眼什么都不搭理了。
不要看他,他现在也不愿意主动参加这个狗屁不通的计划了。
场面一时间陷入僵局。
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时,奕辰腰间玉牌忽然亮了一下。
那一点灵光在昏暗的石室中很明显。
几人同时看向他。
奕辰低头朝玉牌中输入了一点灵气,眉头立即一挑,是夏清语。
他们已经在这石室中呆了将近一天一夜。
现在已经又是深夜,他们成婚后,清语也从未在深夜时来找过他,现在用玉牌发讯息给他会是什么事?
奕辰尤豫着要不要连通玉牌,刚开始他试图不理。
但夏清语如此锲而不舍,玉牌熄了又再亮起。
他看向济尘。
济尘朝他点了点头。
奕辰将玉牌连通,下一瞬,夏清语的声音便从另一头传了过来:
“奕辰峰主,你们在哪?”
夏清语的声音有些哑。
开口就说你们在哪,而不是你在哪。
看来夏清语比他想象得更聪明,她很可能猜到了一些什么。
但是抱着为夏清语着想的念头,奕辰并不打算告诉清语实话,只说道:
“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,现在太晚了。”
玉牌另一头,夏清语一身缟素。
一夜之间,她父亲死了,她永远失去了她的父亲。
但她在白天,试图联系奕辰峰主、仲凌峰主等都没有回音后,隐约预感到了有大事发生。
于是,她甚至没有为父亲办一个隆重的葬礼,未将夏松木死去的事情大肆声张。
因为夏松木死去这么大的事情,而那些与父亲交好,且这段时间没有闭关的峰主都没有现身,一定会引起顾寒霆那边的怀疑。
夏松木一个人带着顺溪峰的众弟子安静地将父亲的枯骨下了葬。
忙到了深夜后,她才再次尝试联系奕辰峰主。
此时,听到玉牌另一端传来奕辰峰主敷衍的话语,夏清语面无表情、不容置疑说道:
“你们在商议什么,我也要来。”
不等奕辰否决,夏清语又再次用冷得象石头一样的语言说道:
“我爹死了。昨天晚上死了,今天刚刚下葬。”
“我爹被顾寒霆害死,我被顾寒霆羞辱,差点被他当庭斩杀。”
“你们在商量什么,难道不是商量怎么对付顾寒霆吗?我也是峰主之一,难道我没有资格来与你们一同议事吗?”
玉牌另一头,奕辰并未提前对玉牌中夏清语的话施加隔音术法。
夏清语的声音在石室中每个人的耳中回荡。
夏松木,死了?
众人脸色皆是一变,仲凌峰主、济尘峰主等皆面露悲痛之色。
而奕辰还在怔愣之时,济尘说道:“你让清语过来吧。”
奕辰说道:“可是……”
夏清语的声音这时又从玉牌中传了过来:“让我来,我一定要亲手报了这杀父之仇。”
听了奕辰与夏清语对话后的众人此时默默无言。
夏清语说要亲手报这杀父之仇,其心可嘉。
可就算其心可嘉也不能自不量力啊,顾寒霆一个元婴高手,夏清语一个筑基。
要报仇?
就跟一只没有毒牙的蚂蚁说要杀死一头大象一样可笑。
但就在这时,夏清语又说道:“我父亲临死前,将金丹凝成了丹火,将他仅剩的所有灵力全都传给了我。”
“我现在也有一个金丹了,虽然这金丹还很小。”
“既然我有金丹了,那你们打算要做的事,我有资格参与了吗?”
夏清语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令众人感到震惊。
济尘这时在一旁开口说道:“清语,节哀,我们知道你此时的心情,但我们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。”
“你刚刚成丹,金丹不稳。”
夏清语说道:“我知道,没关系,我愿意承担任何可能的危险。”
“哪怕轻则金丹开裂,境界跌落?”
“重则神魂受损,当场没命?”
济尘峰主说道。
夏清语的语气十分坚定,说道:“多谢济尘峰主提醒,我知道了。我愿意承担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也没什么好劝的了。
奕辰没再多说什么,给了夏清语位置并且嘱咐她要小心不要让人跟踪,又承诺会出来接她后,便掐灭了玉牌。
之后众人一时有些默然。
夏松木竟然就这么死了,而且死之前使用禁术将自己的灵力传给了女儿。
现在六大峰主终于凑齐活了,可众人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了。
还是厉玄霄提醒各位大敌当前,没有时间伤春悲秋。
大家只好振作起来,一边等着夏清语的到来,一边开始规划怎么做。
再过一日李争天就要被送到外宗手里了,他们如果想要一箭双雕:
既推翻顾寒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