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但力量已经越来越弱,指骨已经彻底碎裂,拳头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。
但他依然在砸,因为他停不下来。
只要一停下来,他就会想起木鼻那双空洞的眼睛,只要一停下来,他就会想起木鼻临死前还挡在自己身前。
直到一只大手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青山只觉得脖子一紧,然后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,兕忍从地上坐起,她的脸上全是血迹,但那双眼睛却依然冰冷空洞,虹光流转,看不出任何疼痛。
他看着被自己掐着脖子举在半空的青山,然后,猛地一甩。
青山如同一只破布袋般被甩飞出去,后背狠狠撞在密道的石壁上。
“轰——!”
整条密道都在颤抖,碎石簌簌落下,石壁上以青山的后背为中心,蔓延出无数道裂纹,青山的身体嵌在石壁里,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喷出。
但他没有时间喘息,因为下一刻,他看到了数百道刀刃。
那些刀刃从兕忍的方向飞来,密密麻麻,铺天盖地,每一道都带着足以穿透神环的力量。
青山瞳孔骤缩,身体本能地从石壁中挣脱而出,在半空中急速翻转,躲避着飞来的刀刃。
刀刃擦着他的身体飞过,割破了他的衣袍,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深深的血痕,青山一边躲避,一边催动神环,金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,将最后几道刀刃挡下。
接着,他迅速落地后退,与兕忍拉开距离,但还没等他站稳脚步,兕忍已经出现在他面前。
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,快得青山甚至没有看到他是如何移动的,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就出现在青山眼前,那双虹光眼睛距离青山的瞳孔不过一尺。
然后,巨大的角刀高高举起,猛地刺下。
“噗——!”
角刀刺入神环之中,没有刺穿,却带着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,将青山的身体生生压进了地面,青山的双腿陷入石地,碎石飞溅,他的膝盖以下全部没入地下,整个人被钉在那里,动弹不得。
兕忍的双手握住刀柄,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。
那股力量大得青山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山岳压住,他的双臂架在头顶,托着那柄压在神环上的角刀,双臂剧烈颤抖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。
他想化作真身挣脱,但身体被压得根本无法动弹,他想爆发神力反抗,但那股来自角刀的压力如同实质,将他体内的神力死死压制。
兕忍的压迫力越来越强,角刀的刀刃一寸一寸地压下来,神环虽然挡住了刀刃,但那座山岳般的重量却实实在在地压在了青山的身上。
他的双臂开始流血,皮肤崩裂,肌肉撕裂,鲜血顺着胳膊流下,滴在他的脸上。
他的嘴角溢出鲜血,那是内脏受损的征兆,青山知道,这样下去自己会死。
他不想死。
他不能死。
他还没给木鼻报仇。
青山的余光扫向四周,终于在密道的角落看到了那柄躺在地上的剑,剑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形态,静静地躺在那里,仿佛在等待主人的召唤。
青山的心念一动,长剑震颤,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然后猛地飞起,笔直刺向兕忍的后背,剑尖却只刺入了半寸。
岩兕族的皮肤如同铁甲,这一剑虽然刺破了她的皮肤,却无法再进分毫,兕忍感受到后背的刺痛,眉头微微一皱,一只手松开刀柄,伸向后背,将那柄长剑拔了下来。
她握着剑,看向剑身,眼神冷漠。
但就在这时,青山的嘴角微微一扯,长剑在他的念力催动下,瞬间软化,化作一匹丝绸,顺着兕忍的手腕蜿蜒而上,一圈一圈地缠绕,越缠越紧。
兕忍的脸色微变,她不得不松开握着角刀的那只手,去阻止那匹丝绸的蔓延,但就在他松手的这一瞬间,青山感觉到了压力的减弱。
他的机会来了。
青山的双眼猛然圆睁,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,他的身体开始变化,头颅化作龙头,金色的龙鳞从额头蔓延至脖颈,龙角从额顶长出,龙须在空气中飘荡。
但只有头颅。
因为他的身体依然嵌在地下,无法挣脱,所以他只能将头颅化作龙头,然后张开龙口,一口寒冰气息喷涌而出,白色的冰雾,瞬间笼罩了兕忍的全身。
兕忍的动作一滞,身上的温度骤降,寒冰从他的脚底开始蔓延,一路向上,冻结他的双腿、腰腹、胸口、手臂最后,兕忍整个人化作一座冰雕,凝固在原地。
青山抓住这个机会,体内神力猛然爆发。
“轰——!”
他脚下的地面炸裂,碎石四溅,他的身体从地下挣脱而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