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云昭除了最开始的几日,几乎从未出过错。
她从小练剑,精神力远超常人,尽管她不记得,但这些下意识的动作让她对力量的把握远胜其他人。
但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终于有一天,一名女子与云昭分到了同一组,那女子面黄肌瘦,眼神却透着精明算计,她趁着云昭不注意,故意凿坏了一大批海晶,然后,她把过错推到了云昭身上。
“是她干的!”女子指着云昭,声音尖锐刺耳,“我亲眼看到的!她嫌太累,不想干了,就故意把海晶都凿碎了!”
周边那些人,早已同仇敌忾,她们平日里就看不惯云昭,此刻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。
“对!没错!就是她干的!”
“我也看到了!就是她!”
“她肯定是故意的!”
一时间,指责声四起,将云昭团团围住,那些声音如同乌鸦聒噪,吵得人头疼欲裂。
吵闹声引来了士兵。
那士兵身材魁梧,手持长鞭,一脸凶相,他大步走来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他目光如刀,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云昭身上,厉声问道:“是不是你干的!”
云昭不语,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嫁祸于自己的女子,那女子心虚地移开目光,却仍强撑着脸上的愤怒,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。
“我问你话!是不是你干的!”士兵提高了声音,手中的鞭子啪地一甩,抽在地上,溅起一溜尘土。
云昭仍旧不语,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不害怕,也不愤怒,甚至没有解释的欲望,那双眼睛漆黑如深渊,倒映着士兵狰狞的面孔,却没有任何波澜。
士兵连问几次,云昭都一言不发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她们等着看好戏,等着这个平日里冷冰冰的女人被抽得满地打滚。
士兵扬起鞭子,准备抽向云昭。
“不是她干的!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寂静,是金大娘站了出来。
她从人群中走出,双腿打着颤,伸手指向云昭身旁那名女子,声音异常坚定:“大人,不是她干的。我亲眼看到,是那个女子故意凿坏的,然后嫁祸给这位姑娘的。”
那名女子当即跳了起来,脸色煞白,声音尖利:“大人!您明察啊!小的就算再笨,也还是懂得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,断不可能故意嫁祸给她,让自己挨鞭子!不信您问大家,我们都亲眼看到的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疯狂地给旁边的人使眼色。
未等士兵询问,几名女子便站了出来,指着云昭,异口同声:
“对!没错!大人,我们亲眼看到就是她凿坏的!”
“绝无撒谎!就是她干的!”
“我们都看见了!”
那一张张脸上,写满了正义凛然,但每个人眼底深处,都藏着心虚与恐惧,她们不敢看云昭的眼睛,只能死死盯着士兵,一遍遍重复着谎言。
士兵狐疑地扫过众人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,最后落回云昭身上:“你还有什么话可说!”
云昭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,发出一声冷笑,那笑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像一把刀,划破了这虚伪的喧嚣。
接着,她反问士兵:“你觉得呢?”
此言一出,顿时人声鼎沸。
“你瞧瞧!大人!竟敢对您如此放肆!”
“简直是目中无人!缺乏管教!这样的人就该抽她百八十鞭,让她长长记性!”
“就是!亏得大人平日里对她诸多照顾,我看就是一条白眼狼!”
“抽她!抽她!”
那些声音如同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,她们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机会,可以光明正大地发泄积压已久的嫉妒与恶意。
“安静!!”士兵一声怒斥,堵上了所有人的嘴。
四周顿时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士兵以鞭指向金大娘,冷声道:“你!过来!”
金大娘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,双腿抖如筛糠,她攥着衣袖的手不停地冒汗。
士兵盯着她,目光如炬:“你说!是谁干的!若是说错一个字,你就替她们挨鞭子!”
此话一出,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金大娘。
那些目光有威胁,有警告,有幸灾乐祸,金大娘心跳到了嗓子眼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这一开口,怎么说都是错,进退两难,如同站在悬崖边上,往前一步是深渊,往后一步也是深渊。
正当金大娘内心挣扎之时,云昭冷冷开口:“既然她们说是我干的,你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