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霁寒离开以后,红杏一下就着急了,连忙追问:“夫人,小侯爷好不容易来一次,您怎么偏偏提那些不相干的人啊??”
秦氏却没有半点受伤的神色,反而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:“你知道什么?如今竹园里都传,沉清禾失了宠。夫君昨天送进去的铜镜,今天就命人搬了出来,这事儿沸沸扬扬的。可谁又知道真假呢?”
“若不自己试上一试,我总是不放心的。”秦氏说着,现在面对沉清禾不敢掉以轻心。
她总觉得,似乎沉清禾没这么容易对付。
“是啊,刚才夫人您一提到沉清禾小侯爷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,跟活阎王似的,可见那沉清禾是真失了宠。”红杏说着。
“这事儿如果放在从前,必定是个好消息,但若放在现在还未必。”秦氏心里盘算着。
秦氏原本就打算把沉清禾收为己用,也好用沉清禾去平衡,那三个妾室。
现在沉清禾突然就失了宠,她还得另想法子。
秦氏想着:“沉清禾失宠这个消息,那三位小娘也应该要知道知道。”
——
“姐姐,奴婢听门房说了,小侯爷今天回来了的,今天还来吗?”
青儿有些担心地问。
沉清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想都不想地回答:“不来了。”
“啊?姐姐怎么知道?”青儿不解,“这些日子,小侯爷每每回府,不管多晚,都会过来的。”
沉清禾心里跟明镜似的,铜镜都搬走了,摆明了她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了这个活阎王。
一时之间,来的都是云臣,也见不着临风,她还真不好探究小侯爷生气的缘由。
不知道缘由,也不好轻举妄动了。
“罢了,三日后就是千佛节了,先把手头上的佛象绣完才是最要紧的。”沉清禾摇了摇头,先把陆霁寒的事儿放在了一边。
突然,门被敲响。
青儿一去开门,发现是秦氏身边的贴身丫鬟红杏,也就是福华堂的大丫鬟。
红杏脸上带着笑容,看着倒是很温柔:“青儿姑娘,今日已经入秋,天气逐渐凉下来,咱们夫人一个人用膳总是觉得孤独,所以让我来请清禾姑娘一起去用晚膳。”
秦氏派人主动来请,沉清禾作为一个通常丫鬟,没有不去的道理。
她起身:“烦请红杏姐姐等等,容我更衣。”
——
沉清禾跟着红杏一踏进福华堂,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们的说笑声。
沉清禾神色微变,“红杏姐姐,听着夫人象是在和陈姐姐说话呢?”
红杏嗓音淡淡地说着,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不出破绽,“清禾姑娘没说错,夫人是一房主母,小侯爷的正室夫人,自然没有偏听偏信的道理。夫人请了三位小娘和清禾姑娘一起,就是为了热闹热闹,后院众人也好做个伴。”
沉清禾却看见了她微抬的下巴。
象是察觉到沉清禾的沉默,红杏挑眉,不动声色地看着她:“不过听说武小娘已经睡下,曹小娘向来身子弱,天还没黑也是早早睡下,所以只有清禾姑娘和陈小娘前来,姑娘也不必太过紧张。”
沉清禾:……就属陈小娘最胡搅蛮缠!
现在她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小侯爷,处境不好,这个消息想必整个竹园都传得沸沸扬扬的。
这时候遇见陈小娘,怕是鸿门宴才对。
罢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
沉清禾一踏进去,红杏上去回了话,秦氏就笑着断了和陈小娘的交谈:“清禾妹妹也到了,那就传膳吧!”
说完,陈小娘竟然反常地迎了上来,到了沉清禾的面前:“清禾妹妹终于来了!可让姐姐好等。上一次,是姐姐行事太过嚣张跋扈,姐姐现在已经知道错了,还请妹妹原谅。”
当着秦氏的面,沉清禾多少得给陈小娘些面子,她也不能主动发难:“姐姐哪里的话?上次姐姐虽错,但也得了爷的责罚,此事便已经过去。姐姐莫要挂心才是。”
这个贱婢!竟还敢再提爷的责罚!陈小娘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,生气也只能依旧保持笑容:
“妹妹这话,倒是让姐姐臊的慌了,姐姐当时确实太过分,现在知道错了,总不能嘴头上说说。姐姐见妹妹打扮太过素净,姐姐这只镯子虽说不是什么特别名贵之物,也是带了十几年的老物件,今天姐姐就送给妹妹,就当向妹妹道歉。”
说着,陈小娘握着沉清禾的手,就要把自己手腕上的手镯卸下来,带到她的手上。
沉清禾后退一步,笑着道:“姐姐,不必了。这两天,夫人宅心仁厚,才送了奴婢不少首饰,实在是不好再要姐姐的了。”
两人的对话,被秦氏尽收眼底,她笑着开口:“好了好了,两位妹妹说什么悄悄话呢?快来用膳。”
沉清禾和陈小娘入了席位。
沉清禾一坐下,陈小娘也跟着坐下,一个劲儿地给她和秦氏夹菜:
“清禾妹妹,尝尝这道清蒸鲈鱼,夫人院中的小厨房,味道甚好。”
秦氏那边倒是照单全收,慢条斯理地用膳,也不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