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丫鬟,瘦一些身穿绿衣服的叫绿袖,稍微圆润些身穿粉衣服的叫桃夭。
都是很贴切的名字,都是十五岁,小厮唤做方玉。
沉清禾叫青儿把三个人安顿好,就要去厨房做吃食。
小侯爷可说了,没有满汉全席,是要怪罪她的。
这时,桃夭笑着迎上来,脸颊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,“小娘,把奴婢带上吧。奴婢想帮小娘做点什么。”
沉清禾正要拒绝,但心念一动,“行,青儿你不用去了。”
青儿心里担忧,可看着沉清禾坚定的模样,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总觉得,姐姐不会那么掉以轻心,应该也不会相信这三个新来的。
青儿挺了挺背脊:“绿袖,方玉,你们俩跟着我过来洒扫院子。”
去往厨房的路上,桃夭跟着她,一路叽叽喳喳:“听说小娘以前是老夫人院子里的,怪不得奴婢没见过。”
“不过奴婢可听说了,小娘的厨艺极好,就是凭借这个,得了小侯爷的宠……”
说到这儿,沉清禾的目光淡淡地飘过来。
桃夭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抿紧了唇:“奴婢失言,还请小娘恕罪。”
“罢了,你岁数小,是什么时候进府的?”沉清禾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着。
“回小娘,奴婢两年前就进府了。从前大少夫人的院子里伺候。”桃夭回答。
原来是夫人的人。沉清禾听着,心中记下了,又问:“那绿袖和方玉,你可认识啊?”
“回小娘,绿袖原来就是陈小娘院子里的,是绿萝姐姐的亲生妹妹呢!”桃夭说着,有些尤豫地说:
“至于方玉,奴婢听说,似乎是从前在侯爷夫人的院子中伺候的。因着侯爷夫人还在五台山静修没回来,院子里伺候的人手一时闲了下来,所以夫人才把他拨了过来,就是不怎么说话,奴婢跟他说话,都不理奴婢呢!”
沉清禾听着,只觉得头疼又好笑。
她从通房丫鬟升成妾室,位分高了,待遇好了,确实也受人尊重一些。
连带着院子里伺候的人都多了,但是不用什么事儿都让青儿一个人去。
只是桃夭是秦氏的人,绿袖是陈小娘的人,方玉是侯爷夫人的人,简直就是往她院子光明正大地安插了三个眼线啊!
日后,怕是她院子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,第二天就能传的整个镇国侯府人尽皆知。
难受的很。
方玉还好说,左右侯爷夫人也不在府里,桃夭也可以暂时放放。
那绿袖,须得多多提防。
沉清禾心中想着,很快就到了厨房门口。
沉清禾已经是厨房的常客了,李妈妈也乐得给她行方便,更何况沉清禾成了小娘,无异于李妈妈压注成功。
李妈妈这会儿是铁了心要和沉清禾交好,自然是什么上好的食材,都紧着沉清禾。
沉清禾收敛心神,认真开始做菜。
桃夭看着粗手笨脚,胜在人勤快,她要是出什么问题,轻而易举就能查到秦氏身上。
想必,秦氏也没有那么傻,派个人直接给她捣乱。
只是刚做到一半,沉清禾就听见厨房外传来一阵骚动——
她跑出去一看,是武小娘的贴身丫鬟紫苏。
紫苏气势汹汹地质问:“李妈妈,凭什么她有冰块用,我们小娘想要点冰块都没有?!就因为她的主子现在成了小娘??”
——
武小娘也很是奇怪,说是来探望沉清禾,也确确实实什么都没做,只是拉着沉清禾从东聊到西,似乎聊的都是一件不打紧的小事儿。
就连武小娘带来的丫鬟都没动弹过。
武小娘拉着沉清禾说话,说到夜深自己困了方才回去,每每这个时候就会在出去时撞见回书房办公的陆霁寒。
一连三天都是这样。
沉清禾冷笑,她这院子倒成了武小娘偶遇陆霁寒的好去处?
千佛节,长安城里的游行已开始。
千佛节的宴席就在晚上,届时高门大户受了邀请的家眷官员,都需前往。
就在要交佛象的时候,青儿发现了不对劲,“姐姐…姐姐你来看,这佛象,怎么变成这样了??”
沉清禾抬眼看了一下,神色却依旧冷静,看向康嬷嬷问:“嬷嬷,今天竹园里,除了我还有谁为千佛节交的是佛象吗?”
康嬷嬷点头:“武小娘。”
沉清禾冷哼一声,原来在这儿等着,她跟着康嬷嬷一起去了武小娘的院子。
康嬷嬷道:“还请小娘交上佛象。”
武小娘身边的丫鬟立马抱个大木盒子出来,要交给康嬷嬷。
却被沉清禾一把抓住手腕,她盯着武小娘:“小娘确定,这盒子里的佛象当真是你自己绣的吗??”
“清禾妹妹,你哪里的话,我自己的佛象当然是自己绣的!难不成,妹妹是想要污蔑我吗?!”武小娘厉声质问。
沉清禾冷笑,当着康嬷嬷和一众丫鬟的面:“好,小娘既然说是自己绣的,那就小娘绣的。小娘承认就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