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想知道原因?”
沉清禾看着他,脸上难得没有了笑容。
陆霁寒也察觉到她的不一样,倒也松开了手,端过了一旁的茶水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他倒是要看看,这小丫头能说出些什么??
沉清禾起身,挺直背脊,站在陆霁寒面前,若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。
一个人象是分饰几角似的,一会儿扒拉了扒拉自己脸颊旁的根本没有的发丝,一下就搭上他的腿,依附在他身上。
陆霁寒虎躯一震,看着面前的沉清禾,只觉得她一副神态很是陌生。
芒果在葡萄面前,虽然有些时候是古灵精怪的,也有稍微沉重娇弱的时候,只是芒果那是向来都是以厨艺来邀宠,又或者是直接求他来。
从未学过什么狐媚手段,象是现在一样黏在他身上。
这神态,倒是有点象那…陈小娘。
沉清禾夹着自己的嗓子,娇揉造作道:“爷!!您看那沉清禾啊!才刚进竹园多久,就敢作威作福,竟然欺负到奴家的头上了!奴家只是想要教教她规矩,让她晓得一些竹园的规矩,谁知道就被她记恨上了,就仗着自己能做得出两盘菜,还敢在爷的面前告奴家的黑状!”
“嘤嘤嘤,爷,奴家冤枉啊!!奴家进了竹园好几年,难道爷还不了解奴家吗?不管是奴家做了什么事情,都只是因为太爱爷了呀!因爱生怖,因爱生妒,奴家满心满眼都是爷,奴家就控制不住吃醋,爷……求爷体谅奴家的一片心吧?”
说着,沉清禾学着陈小娘那风骚的姿态,伸手在陆霁寒的胸口不停打转,从这儿摸到那儿,再从那儿摸到这儿。
摸到陆霁寒胸膛痒得很,他脸色一虎,耳垂有点发红,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:“别净跟着那些人光学坏的,不学点好的!”
“行,奴家这就学点好的。”
沉清禾一会儿就收敛神色,看着很是端庄稳重,一步一步地走到陆霁寒面前,平稳至极:
沉清禾说着,眨巴眨巴着眼睛:“所以爷,这就是奴家不告诉爷的原因。”
陆霁寒看着她短时间快速变脸,还能学得惟妙惟肖的,难得地蹙着眉头笑了:“你怎么知道,她们会这么说?”
“奴家是个长了眼睛的人,奴家会自己看。”
沉清禾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,认真说着:“或许奴家那时候,告诉了侯爷,侯爷或许那天心情好,又或许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够为我讨个公道。可是日后呢?”
“在这深宅后院之中,最不缺的就是各种的心机暗害,弯弯绕绕,想必侯爷也不会不知道。一次两次,侯爷能够为奴婢做主,那次数多了呢?就不说侯爷忙于公务有多繁忙,就算是侯爷有空,怕是次数多了也会忍不住烦躁吧?”
沉清禾说着,说话三分假七分真:“况且,奴家若是不将事儿告诉侯爷,好歹也就是一时受个委屈罢了,或许她们看我没脾气也就不折腾我了。”
说着说着,她眼睛就越来越红,泛着泪光,委屈巴巴地看着他:“可若是告诉爷了,那奴家在整个竹园的名声也就毁于一旦了。要么不是说奴家恃宠而骄,要么就是说为什么奴家一来了,竹园就兴起风浪了呢?”
“或许这样的话,侯爷刚听的时候只觉得是无稽之谈,可若是听的次数多了,侯爷身边的人都是如此说,侯爷能保证还会一如既往的相信奴家吗?”
陆霁寒还真没想到这里,被沉清禾这一番话问的一时有些答不出来。
是,他不得不承认。
每一句,都有道理。
陆霁寒眉头皱得更紧,倒是没有想到,这丫头倒也是个拎得清的。
他真想着,面前的沉清禾就柔柔地望了过来,嗓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斗:“所以奴家宁愿,不告诉小侯爷,也不愿意去赌那些说不清的以后。”
沉清禾身姿纤细,就站在他面前,和刚才那个模仿着陈小娘、秦氏,生动活泼的小丫头,没有半点想象。
她脸上神色倔强,一双亮晶晶的眼眸中微红泛着泪光却又写满了柔弱。
就这么站在他面前,不知怎么,陆霁寒原本责罚的话,怎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竟被她那双眼睛看得不知道说什么好:“行了,免你的罪。你早些休息吧,爷还有公务要处理。”
说完,陆霁寒果断大步地走了出去。
到了书房门口,看向云臣:“你可记得,桃夭那个小丫鬟原本是哪个院子里的??”
“回小侯爷,这些事儿,属下倒是不太清楚,临风常年在竹园行走,对侯府发生的事情比较熟悉。”云臣老实回答,挠了挠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道。
“…你去把临风叫过来。”陆霁寒没好气道。
临风被叫来的时候,刚从军营里被捞出来,他大喜过望,小侯爷终于肯让他出军营了!
想必,应该是不生气了?
“爷。”
陆霁寒扫了他一眼,心里也有些说不清的气,倒不是生临风的气,“罢了,桃夭那个小丫鬟,原本在哪里伺候??是在哪个小娘的院子里?还是在夫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