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楚…
沉清禾八岁就被卖给了人牙子,认识的人也就仅限于小时候村里的,还有侯府的。
其中姓楚的,少之又少。
加之昨日,沉父沉母来过,沉清禾只能想到那一个人——楚行歌。
她从前娃娃亲的未来夫君,也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状元郎。
她八岁之前,和他订过娃娃亲,后来唏嘘不已。
原本沉父沉母是庄户人家,身为邻居的楚家,自然家境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村子里太穷,生的基本上都是男孩,有太多男人到了弱冠之年都还找不到媳妇儿。
所以有不少村里的人家都是举全家之力,凑点银两出来买个媳妇儿回来。
楚行歌,是楚家的大儿子,从小生出来,身子骨就弱,不良于行,象他这样的命格出生在富贵之家或许还可以读书考取功名。
可出生在农户里基本上就是没有半点作用,是绝对找不到媳妇的。
所以楚家早早的就为她打算起来,想为他买个媳妇儿。
沉清禾就是当时被沉父沉母定出去的媳妇儿。
两家已经订好了,十两银子,等沉清禾到了年纪就立马和楚行歌定亲。
说是定个娃娃亲,其实也就是买个媳妇儿,卖个女儿的事儿。
那时候村里几乎家家户户没有孩子愿意和楚行歌玩儿,楚行歌始终就被关在楚家那一个小院子里。
只有沉清禾。
自从订下娃娃亲之后,沉父沉母总是念叨着,沉清禾以后是有了家的人,是泼出去的水。
楚行歌以后就是她的夫君。
沉清禾那个时候年纪小还不明白什么叫夫君,只知道楚行歌脾气好,说话也好听,比村里那些五大三粗的小子好多了。
谁知道,后来楚家平反,楚父恢复了官位,自然就搬离了村子,楚行歌跟着离开。
楚家更瞧不起农户出身的儿媳妇儿,所以再没人提起过那桩娃娃亲。
楚行歌于三年前的春闱登科及第。
成了当年风流一时的状元郎,听说还得了公主的青睐。
沉清禾愣在原地,青儿见她没反应过来,忙细问那门房的小厮:“楚??这普天之下姓楚的人家那么多,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了吧?就单说一个姓楚的,我们家姐姐怎么知道是谁啊??”
谁不知道小侯爷如今宠爱沉清禾?那门房小厮被青儿冷着脸一问,可不敢有所保留,“青儿姑娘莫要着急,奴才记得…那男子高挑颀长,一身的着装,虽不说是华贵,但也自带风度,那布料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,似乎还说和您有些什么交情。”
那门房的小厮一边说着,一边抬着眼皮,试探性地去观察沉清禾的神色
沉清禾很快反应过来,神色如常道:“或许是他认错了,我并不认识什么楚姓朋友,更何况我如今的身份,也不能私见外男,让他回去吧!”
“是!”那门房小厮应了一声,转头就出了院子,观察着四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人,就转头去了福华堂。
那小厮把自己见到的,知道的,统统一五一十都禀报给了秦氏。
秦氏一听,挑眉看他:“男子?说是来寻沉清禾的??”
“回夫人的话,是。”那小厮看了看秦氏的脸色,补充道:“奴才禀报沉清禾的时候,留了个心眼,没直接告诉沉清禾是谁,只说是一个姓楚的人,沉清禾的反应似乎不太对。”
秦氏挑眉:“那就是说,你认识那个姓楚的了??”
“自然。若是奴才没记错,那人应该是,于三年前春闱登科及第的状元郎楚行歌。”那小厮虽然自谦了一下,但说话的语气很是笃定:
“三年前长街打马,状元郎带着探花榜眼在长安街上游行时,奴才曾凑热闹去看过一阵儿,就是楚行歌没错。”
“楚行歌?!”秦氏一听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:“沉清禾区区一个丫鬟,从小就被人牙子卖进了侯府里伺候的,怎么会认识楚行歌??”
红杏抿唇,猜想:“夫人,奴婢听说沉清禾自从被卖进府里之后,从未提过自己,有什么亲人。昨天沉父沉母才被老夫人接了进来,今天就冒出来一个认识沉清禾的楚行歌,说不定他们俩之间,有些什么说不清的也不一定,我们不如静观其变?”
“也好。祖母上次没有同意把沉清禾生的孩子,养在我名下。这段日子不得出差错,若是表现好了让祖母满意,就算沉清禾生了孩子,那孩子也该是我的孩子,她们要斗,就让她们斗去吧。”
秦氏拨着手里的玉珠,“对了,你今天禀报给我的这件事儿,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,有那么多人都关心着沉清禾的近况,该让她们都知道知道。”
红杏一听,立马就明白了秦氏的意思:“找几个人去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