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叶姝也看见了沉清禾,两个人互相行礼。
“奴家见过表小姐。”
“姝儿见过小嫂嫂。”
叶姝这一句小嫂嫂声音不小,倒是惹得旁边送礼的宾客不少人侧目。
只因前些日子秦氏那场生辰宴办的十分成功十分热闹,所以这长安城里面男女老少,如今不知道秦氏长什么样子的,几乎没几个。
长安城里人人都知晓秦氏才是陆霁寒的正室夫人,而他们转头看过来看见的是沉清禾这张脸。
虽说长得也的确好看,足够惊艳,却不是秦氏那一张脸,可叶姝嘴里叫的明明是嫂嫂二字,不免引起了些许议论。
而这个时候陆霁寒的态度,就极为重要,“都起来吧。”
说着,陆霁寒伸手扶起了面前的沉清禾,随即又把叶姝扶了起来。
可谓是做的十分周全,不给旁人半点话说。
沉清禾心里吐槽,叶姝不愧是陆霁寒的白月光啊,像狗男人这么不解风情,直来直去的人竟也学会端水了。
这就是白月光的力量吗??
沉清禾心里感叹,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心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一点失落。
老夫人今年七十有二,实在算得上是一个颐养天年儿孙满堂的年纪。
所以来往祝贺的宾客,挑选寿礼都十分用心。
好在沉清禾是早早就准备好了,现在拿出去也不觉得有半分忐忑。
沉清禾清清楚楚地知道,老夫人一定会喜欢。
只是排队的宾客太多了,进去之后不免要和老夫人寒喧寒喧喝茶说话,平日看起来偌大的玉和堂,这时候显得尤其拥挤。
作为小辈,而且还是侧室,沉清禾只能乖乖等着。
但陆霁寒和叶姝,那是结结实实的孙子和外孙女儿,按照规矩是可以直接进去,而且是主家。
怎么也站着不动?
沉清禾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看了一眼,便听见了旁边陆霁寒关切的话语:“姝儿,在这外面风大,站着累。你身子还没好全,还是先进去吧。”
叶姝红着眼框,原本是不同意,还要说自己要留下来陪陆霁寒一起。
陆霁寒语气一硬,她也只能进去。
不动声色瞧了全程的沉清禾,心中感慨,这就是白月光的待遇。
石头做的小侯爷都学会关心人了。
只是沉清禾的身子站了好会儿便有些站不住,旁边的青儿正连忙伸手扶她,不知道却被一旁的人抢了先。
沉清禾瞬间紧绷起来,这时候如果闹出和外男接触,这人多口杂的,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
但闻着这熟悉的龙涎香,沉清禾很快就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谁。
龙涎香顾名思义,自古以来只有皇帝可用,若是太子和皇子得皇上重视,也可用。
而臣子,必有大功才能得皇上赏赐。
而如今满朝文武,除了老太师,陆霁寒是唯一一个,皇上亲口允准他能用,且赏了下来。
头顶上陆霁寒的嗓音传来:“累就靠在爷身上,这时候不需要你逞强。”
沉清禾叹了口气,自从怀孕之后,身子是明显的要娇贵起来。
她抿唇,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“爷,按照规矩,好象您可以进去吧?”
陆霁寒应了一声:“我和侯府里大房二房三房的公子小姐都可直接进去,自然而然,妻眷们也能进去。”
“妻眷们…”沉清禾将这三个字在嘴里来回来嚼了几遍,眼皮微微垂下,遮掩住自己眼眸中的情绪。
陆霁寒却象是察觉到了沉清禾的心绪,解释道:“只有正室夫人和平妻…”
“奴家晓得!”沉清禾立刻抬眼,再看像陆霁寒时,脸上已经扯出了笑容,看起来和平日那明媚高兴的模样,没什么两样。
实则沉清禾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,陆霁寒刚才没说完的话,沉清禾是真的知道——只有正室夫人和平妻,才能算是正儿八经的妻眷,才能算是这侯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。
沉清禾现在得宠,且是侧室,虽如今整个侯府的下人人尊重她的,可在遇见一些正式的场合上,不符合规矩就是不符合规矩。
侧室还不够,沉清禾既然已经争到了这里,斗到了这里,她就如同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
要么继续往上爬,要么就被别人砸下去,她宁愿一直斗下去,直到她成为正儿八经的主子。
不想当将军的士兵,不是好士兵,图钱图权不图爱,沉清禾暗暗鼓励着自己。
毕竟…人心里有白月光的,她当替身的非常有自觉,且半点不觉得羞耻。
她又没抢叶姝夫君,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