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清禾这会儿才挣扎著,想要从陆霁寒的手臂上下来,推了推陆霁寒的肩膀,小声道:“爷,您让我下来。”
陆霁寒好整以暇地瞧了自己怀中的小姑娘,一眼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,低声和沉清禾咬耳朵:“刚才不是不让爷放吗??这会儿害什么羞?会不会太晚点?”
沉清禾看着,眼瞧着就要到了面前的老夫人和一众女眷们,用力地推了推陆霁寒的肩膀,着重道:“老夫人来了,这么多人瞧着呢,成何体统呀。”
这会儿在陆霁寒和沉清禾两个人之间,居然轮到了沉清禾说成何体统。
“阿禾刚才,这么多人的目光中,可是全程都紧紧握住了我的手,这会儿才知道害羞,会不会太晚了点?”
陆霁寒忍不住低声打趣着,看着怀里小姑娘脸上浮上的绯红,那又羞又恼的神色,他脸上的笑容都更软了些。
“霁寒,清禾!!你们俩怎么样?”
老夫人忙带着身旁的秦氏和曹小娘冲上来,连忙查看陆霁寒和沉清禾的情况。
陆霁寒低声安慰:“祖母,孙儿没事儿,祖母可有事??”
“没事儿,没事儿,刚才那老虎眼瞧着要扑过来,多亏了你这两位妻妾,着实是两个真诚的好孩子,齐齐扑过来护住了我。”
老夫人一手拉一个,左手拉着曹小娘,右手拉着秦氏,那慈爱的目光实在是克制不住,她看向沉清禾问:“那清禾呢??”
陆霁寒的目光在秦氏和曹小娘脸上转了一圈,不动声色地回答老夫人的话:“祖母,阿禾的身子重,有没有事要等林大夫把完了脉看过了情况之后才知道,是以,这里的事情暂时就先交由祖母处理,孙儿先带着阿禾去检查一下身体。”
这里要处理的事情,自然就是这一头老虎突然发狂的事儿。
如今硕大的虎躯还躺在这宴会的正中央,地上明明流出的鲜血溢了一大片,猩红至极,在夜里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的阴冷。
混着或黄或灰的老虎毛发,实在是看了都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,如今还有好多女眷都还没反应过来,脸色吓得苍白,根本不敢说话,只是怯怯的在人堆里躲着。
其中,更有一直将目光落在沉清禾陆霁寒身上的人——沉云儿。
沉云儿这会儿就在人群的最后面,一则是因为身份,二则是因为沉云儿害怕。
相交心理又是后怕又是嫉妒,嫉妒沉清禾有人护着。
陆霁寒最发现危险时,竟然第一反应就是将沉清禾紧紧的护在身后。
这是从前沉云儿从来没有见过的,别说是上辈子沉云儿没经历过,上辈子陆霁寒连半句软话都没跟沉云儿说过,甚至看沉云儿一眼也算厌烦,陆霁寒对自己那些亲切也是没有这样温和保护的时候。
沉云儿这时候才发现,不管因为什么,陆霁寒是真的宠爱沉清禾,而且非常之仇恨,在那种生死关头陆霁寒没有躲开,也没有想着先护住自己的大娘子,第一反应就是要护着身旁的沉清禾。
这一个第一反应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。
再看看她呢??
相较有些忍不住怨恨地往一旁看去,这时正好传来陆淮安轻抚安慰的声音——
“没事了没事了,老虎都已经死了,更何况有本公子在呢!绝对不会让这样的老虎伤你一根头发丝的。哎哟,我的小姑娘,快别哭了,哭的本公子都心疼了。”
陆淮安这话说出来,半点不是安慰沉云儿的,而是安慰自己怀里的那个小丫鬟。
那个丫鬟是半个月前被陆淮安提拔到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,一直跟在陆淮安的身边伺候,也正是因为这个丫鬟出现之后,陆淮安这半个月里面只让沉云儿侍寝了两三回。
其他时候陆淮安全都是在跟着丫头厮混着。
那丫鬟可不是个省油的灯,瞧着柔柔弱弱的,可做出来的事儿却一点儿都不柔弱。
那丫头听着陆淮安的话,便摆着一张小脸往陆淮安的怀里躲,发现了沉云儿有些怨恨又厌恶的目光。
那丫鬟不仅没有半分动摇,没有半分害怕,反而趁着陆淮安看不见的时候,挑衅的看了一眼沉云儿。
沉云儿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怎么也不知道,为什么这一世她明明抢先做了从前沉清禾做的选择,可轮到了自己,人生就变成了这样!
陆淮安风流成性不说,更是实打实的纨绔,虽说有侯府的规矩拘着,不至于光明正大的天天去寻花问柳,但暗地里去了不少。
就沉云儿进陆淮安院子中这两三个月,陆淮安就已经疼爱过好几名伺候的丫鬟了。
而沉云儿每每看着那些小丫鬟爬上了陆淮安的床,心里又是气愤,又是难过。
那些小丫鬟便以为自己得了宠爱,有了出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