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陆霁寒这么说,沉清禾自然也明白了过来。
沉清禾抓着那些解毒药,特别是林大夫师傅炼制的所谓百毒不侵的药,全都给陆霁寒手里倒了一颗:
“行了,有备无患,侯爷先吃一次吧!!到时候等你们要动手的时候,再吃一次保险。
陆霁寒着实感受到了这小姑娘对于自己的关心程度。
陆霁寒本想大手一挥,觉得并不需要这样繁琐的准备,也不需要这样注重可对上沉清禾那样期待和认真的神色。
陆霁寒还是从旁边端过了一杯茶水,将那些药丸往自己嘴里一塞,昂头喝了一杯茶水进去。
瞧见陆霁寒吃完了,沉清禾才继续和陆霁寒解释面前自己这些东西:
“这些都是一些伤药,跌打损伤药,各种各样能够用得到的药,总之林大夫济善堂里现在能买到的妾身都买了一份。”
陆霁寒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,不太意外地问:“又是记爷的帐?”
沉清禾笑着点头,生怕自己点慢了。
陆霁寒哼笑了一声,有点是被沉清禾逗笑的:“就你聪明。”
“那可不,妾身知道自己聪明。多谢侯爷夸奖。”
沉清禾秉承着不要脸的态度回答,半点没觉得有什么,反而拿过了其中的一件小软甲:“这个这个,这个也是妾身在林大夫那儿买来的。
说是十分难得一见的金丝软甲,就连林大夫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到的,说是穿上能防刀枪,妾身看着大小侯爷应该能穿上,所以也就一并买过来了。”
陆霁寒拧了拧眉,下意识道:“爷一个大男人,哪里就这样娇气了?这东西给你穿还差不多。”
沉清禾倒也不恼,早已经想到了陆霁寒这反应,从善如流地问:“行啊,妾身倒是挺想穿的,只是妾身既然穿上了,那就不能浪费,不如侯爷带着妾身一起去吧?如果到时候侯爷真的出了什么事情,妾身和侯爷那也算作是生不能一起生,死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陆霁寒一把捂住了嘴,陆霁寒十分严肃又郑重地打断她:“说些什么傻话??那样危险的场合,我能让你去??说什么死不死的,平时牙尖嘴利,现在倒是这样笨了?”
沉清禾挑了挑眉,算准了陆霁寒这差不多的反应,十分不以为意地回答:“那侯爷是穿还是不穿??”
“……”陆霁寒沉默了片刻之后,还是按照沉清禾的意思,接过了她手里的金丝软甲,换上。
除了那些药品,还有着金丝反甲沉清禾,还准备了很多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,比如火折子、酒、干净布条等等。
解毒的药有了,治愈伤口的药也有了,包扎清洗的这些东西都齐全了,沉清禾还十分聪明的将那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,都塞进了一个看起来不大的荷包里。
也是方便携带。
交代完这一切之后,沉清禾认认真真地看着陆霁寒,收起了自己脸上原来轻松的神色。
沉清禾看着他:“爷,答应我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陆霁寒无言地看了沉清禾片刻,点头:“我定然会平安回来,在府里好好养着,不要太担心我。”
不知怎么,沉清禾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起,前世陆霁寒的尸体从前线被运回侯府的时候。
当时整个长安城百姓们都是自发的披麻戴孝,自动地跟随在军队车马的两边,一边哭,一边迎风洒着纸钱。
那个时候整个长安城,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哀痛的哭声。
当陆霁寒的遗体被运回了侯府,老夫人看见了那七分八裂的尸体,甚至还有一块都是残缺,当场就伤心得哭晕了过去。
将士们在那战场上查找了好久,甚至亲手用自己的手去扒着每一个尸体,去把每一层土地。
可就是这样,查找了整整好多天,眼瞧着陆霁寒,其他几块的遗体都已经要腐烂变质,将士们们便只能采取一切办法,保护好陆霁寒的尸体,先送了回来。
前世,没有人找到陆霁寒那残缺的一块,直到沉清禾死,都没有听说过有更新的消息。
如今陆霁寒这样活生生的人就在眼前,沉清禾忍不住,交代陆霁寒更多:
“爷,不仅要平安回来,妾身很担心,妾身还想要侯爷毫发无损地回来。”
说着,沉清禾伸手轻抚陆霁寒的脸颊,“侯爷这张脸,实在生好看,妾身很喜欢,不许受伤。”
没给陆霁寒说话,沉清禾又看着陆霁寒的手,上上下下把陆霁寒打量了个好几遍:“手臂很有力气,很长,妾身也喜欢,手臂也不许受伤。
手也很好看,腿也很长很有力气,也都不许受伤。”
沉清禾又伸手轻抚上陆霁寒的肩膀:“肩膀很宽广,肩膀也不能受伤,背很宽阔,背着妾身的时候,妾身很有安全感,背也不许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