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捻看颌下几缕稀疏的胡须,阴阳怪气地插话道,声音尖细刺耳,“岳掌门当真是辩才无双!若非当年气宗行事,手段下作至极,何至于令剑宗同道蒙受二十馀载不白之兔,忍辱偷生?
若非你这掌门之位得来名不正言不顺,何以德高望重、明察秋毫的左盟主会颁下这五岳令旗,令你退位让贤,将这华山掌门大位,归还于剑宗正统?!”
他巧舌如簧,颠倒黑白,将左冷禅吞并华山的野心粉饰得冠冕堂皇,正义凛然。
立于封不平左侧的成不忧早已不耐,“锵唧“一声刺耳锐响,将怀中长剑猛地拔出半截!
森冷寒光瞬间映亮了他狞恶的面容!他一步踏出,声如破锣,震得人耳膜喻喻作响:
“岳不群!休要再逞口舌之利!”他手中半截寒锋直指岳不群,“老子问你最后一遍!这掌门之位,你是自已识相,乖乖给老子滚下来?还是让我们,把你象条死狗一样掀下去?!”赤裸裸的武力威胁,嚣张跋扈,气焰滔天!
嵩山派三位太保丁勉、费斌、汤英鹗,此刻如同入定的老僧,端坐于椅中,眼观鼻,鼻观心,面无表情。
丁勉甚至端起手边早已冰凉的茶盏,假意轻啜一口,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。
其默许、纵容,乃至乐见剑宗发难的姿态,已是昭然若揭!
“住口!“宁中则眼见丈夫受此奇耻大辱,胸中怒火再也无法遏制,一声清叱,穿金裂石!
她柳眉倒竖,凤目含煞,“铮一一!”一声清越激昂、响遏行云的龙吟之声骤然爆发!
腰间那柄秋水般的长剑已化作一道惊鸿寒电,跃然出鞘!
“成不忧!“宁中则剑尖遥指,锋芒直逼成不忧面门,“拙夫念及昔日同门之谊,顾全最后一丝香火情分,对尔等一再容忍退让!
尔等不思悔改,反倒勾结外派强敌,登我华山圣地,踏我正气之堂,口吐恶言秽语拔剑胁迫!是可忍,敦不可忍!”
她周身气势勃发,衣袂无风自动,“华山宁中则在此!剑宗的狂徒,你不是要动手吗?尽管放马过来!今日便让你这背宗忘祖之徒,领教何为我华山气宗真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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