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华峰头雪如玉,冻云垂玉野,万壑寂无声。
玉女池畔寒潭凝,琼枝缀素华,千岩裹素绡。
华山论剑已过去数月,关于华山神剑的传说还在江湖中流传。
而今,又是一年寒冬季,华山诸峰尽披银装,积雪皑皑,天地间唯馀一片清寒澄澈。
翠微堂内,炉火微温,驱不散窗外凛冽之气。
陆大有独坐青案之前,笔龙蛇,墨落素笺。
案头已置一部誉写工整的薄册,封题《长拳十段锦》。
此刻笔下所书,正是与之相辅的另一部功法《抱元劲》。此二者,一为入门之阶,一为筑基之本。
《长拳十段锦》:看似粗疏简朴,外塑筋骨之形,内蕴易筋换骨之巧。
陆有将《九阴真经》中“易筋锻骨篇”的至理化入其中,弟子勤习百日,自可感“
气随形走”,劲力渐生。
《抱元劲》:抱元守一,如农夫耘田种粟,重在函养内劲本源。
凝神聚气,意沉丹田黄庭,息若深渊潜龙;龟蛇盘结,水火相济于内鼎。功成之兆,非在力强横暴,而显于气平、神平、意平,根基稳固如山。
此二法门,皆有其妙:门坎不高,易入门径;法度明晰,便于修持。
待弟子将此二者修习纯熟,火候既足,则体内气血渐旺,经络渐通,便可承袭华山派诸般高深玄奥之内功心法。
“呼—好大的风雪!”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呼喊,岳灵珊裹着一身厚厚的银狐裘,领口缀着雪白的风毛,衬得她小脸愈发娇俏。她推门而入,带进一股凛冽的寒风和几片飞舞的雪花,连忙反手将厚重的木门紧紧关上,跺了跺脚上沾雪的鹿皮小靴。
“大有师兄,别写了!”她快步走到陆大有身边,语气欢快,带着不容拒绝的雀跃,“外面雪下得铺天盖地,好看极了!我们快去玉女峰看雪景吧!”
“好,”陆大有笔下未停,声音温和,“只差最后几句,待我收笔便好。”
岳灵珊乖巧地点点头,目光被案头那本墨迹已干的《长拳十段锦》吸引。
她信手拿起,倚在书案旁,就着暖炉跳跃的火光和窗外透进来的清冷雪光,饶有兴致地翻阅起来。
室内一时静谧,只闻炉中炭火轻微的噼啪声、陆大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,以及少女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。
暖意融融,将屋外的严寒隔绝开来,构成一幅宁谧温馨的画面。
“笃!笃!笃!”一阵急促而有力的敲门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岳灵珊被惊得一跳,连忙放下书册:“来了!”她快步抢到门前,用力拉开了门栓。
寒风裹挟着大股雪花倒灌进来,门外站着的正是同门师弟英白罗。他发髻肩头落满雪花,脸颊冻得通红,气息有些急促。
“英白罗师兄?你怎么来了?”岳灵珊大感意外,侧身将他让进屋内。
“小师妹,有急事!六师兄在吗?”英白罗语速极快,目光急切地扫向屋内,一眼便看到了正搁笔起身的陆大有,“师兄!师傅急召,请您立刻去正气堂议事!”
陆有眉头微蹙:“白罗,可知是何事如此紧急?”
英白罗喘了口气,努力回忆道:“我只隐约听到一句,好象—好象是什么东方不败下黑木崖’了!”
“东方不败下黑木崖?”陆大有眼神骤然一凝,“我即刻便去!”话音未落,身影已如一道轻烟般掠过英白罗身侧,已去到门外!
“你们随后赶来!”陆大有的声音仿佛还在两人耳边回响,人却早已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。
岳灵珊和英白罗急忙追到门口向外望去,只见茫茫风雪里,那道青衫身影竞似足不点地,在密集的雪幕中留下几不可辨的淡淡虚影,转眼间便已远去,只剩下风雪呼啸。
“有师兄!等等我!”岳灵珊也连忙提气,身影一闪便追了出去,只留下英白罗在原地愣了愣神,也赶紧跟上。
风雪未歇,陆大有身影如电,几个起落间便已掠至正气堂外。他推门而入,带进一股寒气,堂内灯火通明,气氛却凝重。
此刻堂内岳不群夫妇已神情肃穆端坐在厅内,下首令狐冲,梁发,施戴子几人都在。
“大有到了。”岳不群目光扫过陆大有,声音低沉,“在座皆是我华山砥柱。今日召集,因江湖骤起滔天巨变,须即刻告知尔等。“
他略一停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据多方确凿线报,十馀年不履江湖的魔教教主东不败,前突然下崖了!”
此言一出,堂内瞬间落针可闻,连呼吸声都清淅可闻。东方不败!这个名字本身便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其下山缘由尚不明朗,”岳不群继续道,语气愈发沉重,“然此人甫一现身,便以雷霆手段血洗郑州地界!大小江湖势力几被连根拔起,尸横遍野!更令人发指的是——”
他声音带着一丝震惊,“嵩山派左盟主座下,丁勉、陆柏等十三太保,已悉数——遇难!便是少林寺,亦折损了数码高僧!”
“什么?!”“嵩山太保全死了?!”“连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