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棺材内的苏醒,绿帽王的开局?(1 / 2)

黑暗。幽静。

冰冷土腥混杂着朽木涩气,顽固钻入鼻腔。

意识,如沉海碎片,艰难凝聚。

本能地,呼吸。

然而,气息甫至喉间,脖颈处骤然一阵剧痛!

他历经太多生死轮转,心神早如古井深潭,不起波澜。

唯有一丝异样:此身记忆竟空白一片,仿佛原主魂魄早已彻底消散。

是了——喉骨尽碎。此身已是一具死尸。

静静躺卧于彻底的黑暗死寂之中。躯体沉重冰冷,断绝如弃置空器。

此番竞穿入了一具尸身。且不知已死去多久。

心念沉凝,神念如丝,直落灵台深处。一道古朴玄奥的神符静静悬浮,馀三分微光,流转不息。

《神照经》,起!

神符内蕴藏的磅礴而神秘的能量,瞬间被引动,化作一股精纯无比、蕴含无限生机的元洪流!

这暖流按照《神照经》玄奥无比的路径,在这具近乎枯竭的躯壳内奔腾流转。

所过之处,如同久旱焦土迎来春雨甘霖,那濒临断绝、干涸欲裂的奇经八脉,贪婪地汲取着这股生命之源。

对这具躯壳的掌控权,正被一丝丝、一寸寸地从幽冥死域中强行夺回!

当神符上最后三分光华彻底湮灭,归于虚无,《神照经》亦于此瞬臻至大成圆满之境,而那夺天地造化的修复之功,亦恰恰宣告完成!

碎裂的喉骨被无形而精微的气机轻柔扶正,严丝合缝地弥合如初:

断裂的经脉在暖流的滋养下迅速续接,焕发出新的生机;

糜烂的血肉筋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收口、愈合、重塑。

他依旧静卧于这冰冷、坚硬、令人窒息的黑暗樊笼之中。身下硬物硌骨,气息浑浊如故。

然则,此身已非昨日之尸!躯体的沉重,是血肉筋骨充盈饱满的实感;

那冰冷,是外界阴寒侵体的触觉:

而此前那彻底断绝、如同死物的状态,已荡然无存!

心念微动。右手中指倏然一曲,动作虽带着久未活动的僵硬,却清淅而有力。

紧接着,左手食指、右脚趾尖一股沛然的力量如同沉睡的地泉苏醒,泪泪暗涌

缓缓充盈至四肢百骸的每一个角落。

喉头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,一声低沉、沙哑,仿佛带着铁锈摩擦般的轻咳,自其喉管深处发出。

这不再是垂死者的哀鸣,而是一声清淅的宣告此身,已然归来!

樊笼犹在,然困于其中者,已挣断冥狱枷锁!

“刺啦!!!”

一道惨白刺目的电光,如天神挥动的巨刃,瞬息间撕裂了厚重如墨的雨幕,将荒野中那座孤零零的新坟照得一片森然!

“轰嚓!!!”

几乎在同时,撼天动地的炸雷当空劈落,震得大地似乎都在颤斗!

就在那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之际,那座新垒不久的坟丘顶部,湿冷粘稠的泥土猛地向上拱起、裂开!

一只苍白泥泞的手,如挣脱九幽之鬼爪,骤然破土而出!五指如钩,指节因用力而绷得发白,深深抠入冰冷泥浆之中!

他奋力挣扎,破土起身。浑身泥泞,褴缕丧服紧贴。雨水疯狂冲刷污泥。他抬手,略显僵硬却稳定,抹去眼睑泥水。

又一道撕裂苍穹的电光骤至!荒野亮如白昼!

当他仰面迎向暴雨,脖颈侧面,几道深紫色、如铁钳扼过的狰狞指痕,在刺目电光下暴露无遗!

那块被雨水冲刷得黝黑发亮的石碑,清淅地映照出来!

碑上深刻的大字,在炫目的电光中冰冷刺目,直刺入他的眼帘:

先夫马大元之墓!

“呼!”

一个身影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隐有冷汗,一副惊魂未定之态。

“怎么了?”身侧的女子被惊醒,也坐起身来,语带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。

“我——”男子声音微颤,带着残馀的惊悸,“方才——仿佛梦见了马——马大元。”

“嗤,”女子发出一声轻篾的娇笑,身子软软倚向男子,“怎么,怕了?做都做了,事到如今才后悔?”她伸出玉指,轻轻戳了戳男子的胸膛。

“我——若非你当初—”男子欲言又止,满腔的惶惑与怨怼终究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
目光不经意瞥向窗户,只见不知何时狂风已将窗棂刮开,外面电闪如蛇走,雷鸣似鼓擂,暴雨如天河倾泻。

男子心头莫名一紧,掀被便要下床关窗。

“咔嚓!!!”

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,瞬间将室内映得亮如白昼!

电光清淅地映照出男子惊疑不定的面容张瘦削的中年面孔,须发已见斑白,正是丐帮执法长老,白世镜。

“啊!”床上的女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猛地缩进被中。

怎么了?”白世镜急忙转身问道,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
女子声音颤斗的说道:“世镜!我——我好象看见一个黑影——从那墙边闪过去了!”